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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商埠与泰康之“洋”

《山东工人报》(2022年06月27日 第A4版)

  旧时候济南有句老话: “火车一响,黄金万两”。1904年胶济铁路通车,津浦铁路也在分段建设中,济南通了火车,山东巡抚袁世凯便奏准在济南开了商埠,名为便于华洋通,实际上是变相租界。济南的商埠是伴随着 “洋务运动”而生的,必然会带有十足的洋味。
  自打乐汝成打出他的 “泰康号”以来,泰康的前世今生就被深深地烙上了洋的痕迹,这与乐汝成诞生在宁波和从少年时期就在上海达生堂学徒的阅历有关,但是,更直接的则是和济南首开商埠带来的商机有关。在 《济南商埠租建章程》第十节就有 “济南城外既开商埠,所有洋商在此规定界内可任意往来,携眷居住、贸易。但在济南城关内外,及附近各处,仍按中国内地章程办理。”的规定,说明这一地区是不划租界洋土经商居住的特别区,在其中的各色商贾居民人等中,必然会烙有中西文化融合的痕迹。从这一点上来说,泰康并不是一家最具中国传统文化底色的民族企业,其诞生就带有明显中西合璧的味道。
  作为创始人的乐汝成是一个很精明的南方商人,很小在上海滩混迹商界,练就了他的经商眼光和紧跟市场潮流的敏锐头脑,从乘济南开商埠之际创办 “泰康号”,再到后来挥师上海滩将泰康总部迁到上海,这种超前战略思维,都应该是对他精明、睿智、脑瓜灵光的最好诠释。
  当时的泰康在招财进宝地,累银聚金的济南二大马路上挂匾、打幌时,就比别的商家神采夺目,做得另有一番景象,使之成为昔日商埠洋气十足摩登又雅俗互见的一道风景线。
  无论是它的广告招贴,还是在门面装饰都透着西域视觉与中国传统文化的融合之美。据史料记载,泰康在建成之初,就选用地弹簧的玻璃拉门,这和当时诸商家大都是门板棉布门帘相比,自然洋气了不少、也靓丽了不少。而柜台上的玻璃摆架及货架上玻璃门的加装,更是有先声夺人之感,加上店堂内明亮的灯光照耀和门面的霓虹闪烁,这在当时可是了不起的经营场景。
  各种上海甚至南洋欧洲的饼干、罐头加上各色糕点色味诱人且琳琅满目,怎不让来此消费的顾客生出大开眼界的享受和惬意。在商品的包装上,泰康也敢于花大本钱,摒弃了其他商家常用本色木盒的 “土”,选用彩绘木盒和来自福建的彩绘漆器的洋包装盒,更有夺人眼球之势。
  在当时,当 “蕊香村”第一个用土法生产的水果罐头敢与外国货比高低时,泰康就发现商机。他们跟进学习却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深入研究制作工艺,并从上海聘请技师加以指导,不仅为其前店后厂的经营方式增添了新的品种,同时也为济南人的餐桌上增添了一道新的美味。再后来泰康又在青岛的沧口、上海设厂生产水果、牛肉、鱼等罐头,并远销全国大部分地区及东南亚,实现了 “洋货”的 “反哺式”生产销售,让泰康的销售版图进一步扩大。
  一开始泰康销售的饼干大都是从上海购进的。1930年泰康出资30000元从英国订购了全套的饼干生产设备,并聘请英国技师来泰康指导,而且和其签订了两年的技术指导合同。当1931年第一批福字牌饼干出厂时,几乎取代了原来销售的进口货和上海货。1932年,泰康生产的 “福”牌罐头、饼干被爱国人士购买后用来慰问十九路军。
  再后来,泰康的产品已经开始销往香港、新加坡、菲律宾、马来西亚及其它南洋群岛,真正成为远销海外的产品,并以此标注出了泰康在自身发展历史进程中最明亮的坐标点。 国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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