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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玩摄影

《山东工人报》(2022年07月08日 第A3版)

  □高伟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花100多元买了一部 “海鸥”家用相机,在我工作的新汶矿务局地质勘探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台相机只有几档光圈,目测对焦,塑料机壳,属于 “儿童玩具”档次,但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也算是“奢侈品”了。我们单位一个小车司机奚落我说“穷玩车子富玩表,玩相机的是傻鸟。”那时候,大家都认为照相机是 “烧钱”的玩意儿,得买胶卷,得冲洗照片,处处花钱。所以玩相机的人被称为 “傻鸟”。除了 “傻鸟 “,摄影人还给自己起了个比较贴切的名字叫 “发烧友”。从那时起,我就走上了摄影的不归路。回顾近四十年的摄影经历,我给自己总结了一下:我玩相机,其实并没有达到 “发烧”的水平,由于囊中羞涩,使我一直走着一条非常经济理性的“穷玩”之路。
  何谓 “穷玩”呢?大家不是都说摄影 “烧钱”吗,那我就怎么省钱怎么玩呗。单说买胶卷吧,我买的是最便宜的国产 “乐凯”胶卷。一个乐凯胶卷要比进口胶卷便宜一半,在乐凯专营店用乐凯相纸冲印照片,出片质量跟使用进口胶卷差不了多少,价格还实惠。我还用过那种用进口电影胶片剪出来的简装 “富士”和简装 “柯达”胶卷,比买品牌原装胶卷要便宜一半。我还跟影友学了一手节省胶卷的 “绝招”儿:每次为相机更换胶卷时,在被窝里或特制的 “暗袋”里更换,将新胶片刚刚挂在相机的卷片轴上,就将暗盒关闭开始拍,这样片头和片尾都可以多拍3张,一只额定拍36张胶卷,我每次都能拍到40多张。我还买来药水和相纸,用自制的简易曝光箱,在家里的小厨房安上红灯泡,自己学着洗相片。夏天的晚上,小厨房里又闷又热,我异常兴奋的在显影液、定影液里折腾出一张张照片,一干就是一夜,身上被蚊子叮满了包。如今,那些方二寸的黑白照片,完美的保存在我的影集里,记录着恍如隔世的昨天。
  后来我调到了单位宣传科,摄影成了我的本职工作。单位给配了一台国产 “海鸥DF—1”型单反相机,那时候日本相机已进入中国市场,很多单位的专职摄影干事己经用上了全自动的进口相机,我手里的 “海鸥”显然有点落伍。有时候去参加矿务局组织的集体采风活动,人家相机里发出的是刷刷的自动过卷声,我的相机只能发出清脆的钢片快门声,而且没有连拍功能,还得一张一张的手拧过卷。同行们就笑话我还不 “鸟枪换炮”。但我已经很知足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能用上公家的相机和胶卷夫复何求?我就这样一直背着国产相机,用着国产胶片,乐此不疲的 “穷玩”。我养成了习惯,哪怕是花公家的钱,我也穷毛病不改,能省则省。我的工作单位地质勘探队是个穷单位,搞活动买胶卷得打报告批,穷单位的领导比较抠门,打一回报告只给批一个胶卷,还让我省着点用。我只好用一个进口胶卷的钱,采购成两只乐凯胶卷或者那种简装卷,既给单位省了钱,我还增加了多拍胶片练手的机会。
  “穷玩”摄影,并不是不投资。而是在投资上设备时,不搞 “大而全”,要从 “实际需求”出发,搞 “少而精”。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如今,我使用过的相机也不少了。每次更新设备,我都是本着 “够用”的原则。我一直认为,业余摄影爱好者,没必要在设备上搞攀比、追求“高大上”,熟悉和用好手中现有的设备,提高“出片率”才是王道。在胶片摄影时代,我用的是国产海鸥。进入数码相机年代,我用的是儿子在大学里从网上淘的两款入门级二手单反。近几年,伴随着生活水平的改善,我虽然也下狠心投资近两万上新了 “尼康D750”机身和“24—70” “70—300”镜头,但我 “喜新不厌旧”,过去的几台旧相机我还一直都还用着。我很喜欢美国摄影家蔡司·贾维斯的名言 “最好的相机就是你可以随身携带的那一只。”他提倡的不是你要用多么高端的摄影设备,而是强调要掌握使用好你现有的相机。
  40多年来,我 “以影养影”,坚持摄影创作,拍摄了大量新闻和艺术摄影作品。我拍的摄影习作,一般有两大用途:一是给报刊投稿,这些年我的新闻摄影和艺术摄影作品,先后被《人民日报》 《中国摄影报》 《人民摄影》等报刊采用。二是积极参加各级各类摄影比赛展览。我的习作先后在国家、省市级摄影比赛中多次获奖和入展,我还被中国摄影家协会吸收为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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