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媒体矩阵 >山东工人报
  • 微信矩阵
  • 山东工人报
  • 职工天地杂志
返回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分享

我小时候受到的文化熏陶

《山东工人报》(2022年07月22日 第A3版)

  □张希良
  当今,喜欢阅读纸质书的人越来越少了,不仅仅是电子产品发展得快,也是因为人的选择面多了,能读到的书多了。现在的孩子多数有自己的独立书橱,甚至有书房的人家不在少数。
  我小时候正是物质和文化匮乏的年代,几乎没有什么书可读,听大人们讲故事说评书,就是难得的文化熏陶了。
  村里一年会有一两次能见到敲着渔鼓书的“说书匠”,他们的到来,就是全村人的文化盛宴。除了说书匠,懂得多又能说唱两段的人,是最受村民欢迎的。我们村里的货郎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货郎也不识字,只是从小喜欢听说书匠说书而已,他记性犹好,所听的书都能记住,喜欢讲给别人听,一来二去就成了村里的名人。
  我们的小学语文老师姓董,他特别喜欢读章回体的小说,每周都会抽一两节课时间,给我们全班同学读,有时是《三国演义》,有时是《水浒传》,几十个孩子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老师的嘴巴,每个人的表情如同干涸的禾苗遇到一场春雨。
  那时候的农村没有卖书的地方,也没有买书的人,即便有卖的,一般家庭条件也买不起,条件不允许。如果哪位同学,谁手里有一本书,他就成了所有同学眼中的明星和巴结的对象。他手里的那本书最终会因传阅的人数众多,边角都翻卷起来,像祖传的文物一般陈旧,令人惨不忍睹。
  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翻看的人太多,纸张起毛,字迹残缺不全,给阅读留下一个个问号,大家还是乐此不倦。借到这样的书,怕给人弄坏了,读的时候,每翻一页都要小心翼翼地,否则弄坏了,下次人家就不借了。
  借书不是易事,有时好不容易等待多日,排号把书借过来了,就夜以继日地看,甚至忘了写作业,帮家人干活的事情,不小心还会挨打。
  偷读小说,在学校怕被老师看见;回家怕被父母发现。每次都是偷偷地把书藏着。有一次,我借到一本《地道战》,对方催得急,第二天早晨必须还,要睡觉了,可我还有好几十页没看完。我把书藏在被窝里。
  听到隔壁房间里父亲的鼾声响起,我悄悄爬起来,把煤油灯点上,用火柴棒把煤油灯芯往下压了压,只让它发出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免得被爷娘发现。为了不泄露光线,也为了能看清楚书上的字,我把整个身子都堵在放煤油灯的灯龛里,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有点儿“头脑发热”,鼻子里还闻到了一股怪味,我用手一摸,坏了,头上那顶破单帽,被煤油灯烧出一个洞,把我的头发也烧焦了一撮儿……第二天,又惊又怕的我,终于还是没逃过被母亲打一顿的命运。
  还有一次,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把小说放在课桌底下偷看。看了一上午,还是没看完。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听到学校的钟声铛!铛!铛!地响了起来。
  我这才猛然惊醒过来,原来是上午放学一边走一边看,其实拿着书一直在半路上徘徊,还没走到家,下午的上课时间又到了。我赶紧把书往怀里一揣,掉头跑回学校去上课,中午饭也没吃。
  点点滴滴的过往,汇成美好的记忆,印刻在时光的年轮里。遗憾的是,现在我书橱里的书多了,但真正能静下心来阅读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了。
已复制链接,请先通过微信打开,
再分享文章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