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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山东画家商琦的艺术人生

《山东工人报》(2022年11月18日 第A4版)


  取材于北宋画家王希孟青绿山水 《千里江山图》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在今年央视春晚火爆出圈,引来一片赞誉之声。在元代,一位山东画家也有一幅青绿山水画《春山图卷》,他和王希孟一样,流传后世的画作仅此一幅,此画现收藏在故宫博物院。他的名字叫商琦,字德符,号寿岩,曹州(今山东菏泽市)人。
  商琦出身于官宦书香之家,祖父商衡是金至宁远年 (1213年)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清正廉洁。父亲商挺是元朝初年一位文武双全的名臣,字孟卿,号左山。有如此优越的家庭环境,作为商挺最小儿子的商琦自幼受父亲的影响和熏陶,具有精深的文学艺术修养。元代大德八年(1304年),元成宗铁穆耳召见商琦,入备宿卫。皇庆元年(1312年)仁宗即位,授商琦集贤侍讲学士、朝列大夫,延右四年(1317)升侍读官、通奉大夫,至治三年(1323年)十一月初二,升为秘书卿,官正三品。商琦可谓地位显赫,很受皇帝赏识恩宠。
  商琦做官、绘画两不误,在绘画艺术上,擅画山水、墨竹,师承北宋著名画家李成、郭熙一派。他师法古人亦师法自然,以自己的悟性、亲身感受作画,笔势雄壮、笔墨俊雅、水墨明洁,亦有高趣,声誉日隆、驰名遐迩,与高克恭、赵孟瞓并称为“元初三杰”,并有“独步”“绝艺”“天下无双比”之赞誉。
  他的绘画风格影响了元代后期的画坛。元代著名书画家柯九思题商琦《山水图》诗云:“众奇百谲乌可名,笔力到处俱天成。王维久死唤莫起,此画一出疑更生。”又云:“集贤曾画嘉熙服,敕赐黄金拜舞归。从此人间画山水,清泉白石转晴晖。”元代宫廷尽管没设画院,但商琦实际上是宫廷高级画师。
  元代壁画比较繁荣兴盛,绘画内容也很广泛,庙观壁画多是民间画匠所为,而皇宫和贵族豪宅的壁画多是文人、士大夫所作,商琦就是壁画之翘楚。他一生绘壁画甚多,当时许多宫殿、贵族宅第的壁画都出自他的手笔,还为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的府宅绘过壁画。商琦曾出使蜀地、游历江南,饱览了神州壮美山川,这对他的绘画创作大有裨益,他所绘壁画多是巴蜀风光的恢宏壮丽和江南山水的秀丽景色。
  商琦作为朝廷大员,得到皇帝的万般青睐,他的画主要是为宫廷服务,在社会上从不轻易为别人作画。再加之朝代更替,兵火战乱,商琦存世作品十分罕见。
  从当时的文人、画家题诗中可知商琦当时画了一些山水美景。如赵孟瞓有《题商琦桃源春晓图》诗:“宿云初散青山湿,落红缤纷溪水急。桃花源里得春多,洞口春烟摇绿萝。绿萝摇烟挂绝壁,飞泉淙下三千尺。瑶草离离满涧阿,长松落落凌空碧。鸡鸣犬吠自成村,居人至老不相识。瀛洲仙客知仙路,点染丹青寄轻素。何处有山如此图?移家欲往山中住。”通过这首诗可知商琦的这幅 《桃源春晓图》是画天台山的桃源春晓胜境,可惜今天已无缘看到原画了。目前被公认为商琦之作的仅有《春山图卷》,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春山图卷》是一幅长达两米多的青绿山水长卷,给人以青山叠翠、万物勃发的美感。画面远景群山连绵,蜿蜒起伏,烟笼雾罩,云气氤氲,气势雄伟壮阔;近处峰峦叠翠,树木丰茂,郁郁葱葱,显示出生机勃发的盎然春意;山涧中的溪水自上而下潺潺而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好像听到了泉水流淌之声,为静谧的山川增添了动感,显示出无限的活力;山下松柏挺拔,丛林杂树,苍郁深秀,湖面广阔,水波涟漪,岸上房舍俨然,散落于林木之中,有世外桃源之境;图中人物所占比例极小,但造型准确,寥寥数笔,便点出其士子雅客身份,他们在山林之中,或相互对语、交流品评,或策杖徐行、领略山水美景。
  该画也表现了商琦寄情山水,向往闲适平淡生活的愿望。时人张雨在《赠商学士德符》诗中说他:“一贫自信如陶侃,三绝谁能似郑虔。” 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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