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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

《山东工人报》(2023年01月16日 第A4版)


  《伊索寓言》中有一句让人深思的话:“最好的东西是舌头,最坏的东西也是舌头。”言之为好,是因为有的话语能激励鼓舞人,催人奋进;言之为坏,是因为有的话语造谣中伤,充满恶意。人生的成长之路,我们无法选择良言还是恶语来陪伴,能选择的唯有坦荡内心,完善自我。
  《贞观政要》记载了许敬宗与唐太宗一段经典的对话。许敬宗当时任中书待郎,深为唐太宗李世民所器重。一天,太宗对许敬宗说:“朕观群臣之中,惟卿最贤,有言非者何也?”意思是:我看这么多官员中,只有你德才最兼备,可还是有人说你不好,这是为什么呢?”许敬宗略一思索,回答道:“春雨像油一样珍贵,农民喜欢它对庄稼的滋润,但是走路的人却厌恶它产生了泥泞;秋天的月亮像镜子一样普照四方,美丽的女子欣赏它皎洁的月光,但是盗贼却怨恨它的光辉妨碍偷窃。老天尚且不能什么都让人满意,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更何况我没有什么肥羊美酒去笼络人心,也就难调众人之口,因此有人说三道四、搬弄是非是很正常的,但却是不能听的,即使听了也不能相信。如果皇帝听信了这样的话,大臣就会遭到杀害,作为父亲听信了儿子就会遭受厄运,夫妻之间听信了就会分手离异,邻里之间听信了就会相互疏远,亲戚之间听信了就会断绝来往。堂堂七尺男子汉,需要提防的是三寸不烂之舌,有些人的舌头像龙泉宝剑一样,说出来的话杀人不见血。”唐太宗听后说:“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应当看清这一点。”
  俗话说,人言可畏。因为有 “众口烁金” “积毁销骨” “三人成虎”等太多的古训警示后人,那些惯于颠倒黑白、造谣中伤、诬陷诽谤、美化自己的花言巧语者,对于不明真相的领导或群众而言,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像许敬宗所说的 “杀人不见血”的龙泉剑,既伤害了好人,也败坏了风气。究其缘由,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道出了古往今来人性的弱点——妒贤忌能。一些才德逊色又心理阴暗的人,为了占据发展空间和生存主动,对强于自己的同仁或竞争对手暗地中伤诋毁,甚至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不惜使用卑劣的伎俩。
  有句话说得很现实: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我们不可能尽遂人愿,让每一个人都满意称心,也管不住每一个人去说什么,重要的是如何面对挥之不去的不敬流言。一种态度是心中坦荡荡,不求尽人如意,但求无愧我心。面对诋毁能莞尔一笑,莫与之争,保持“风物长宜放眼量”的高度,胸怀“清者自清浊者浊”的气度,抱守“谣言止于智者”的风度。正如寒山子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拾得笑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而对待流言蜚语的另一种应对之策是:强大自己,把主要精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佛书《犀牛角经》中说:“如狮子不因响声而颤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作为森林之王,狮子是没有恐惧的,狮子的本性就决定了它不会因其它动物的吼叫而害怕。而不惧杂音响声,则需要成为一只身心强大的狮子才能做到。因此,在这个世界中,当我们听到卑劣的谣言、不实的指责、口无遮拦的评头论足时,要不为所扰、不为所困,就要将之作为自强自省的动力,把心思精力聚焦到岗位事业中,沉下心把自己磨砺锻造成“狮子”。
  当然,面对流言蜚语不予计较,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无动于衷、软弱可欺。在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极尽抹黑的诋毁伤害面前,当不澄清事实不足以正视听,不揭穿谎言不足以明真相,不曝光阴暗不足以净风气时,就要适时决然拿起正义和法律的武器反戈一击,让是非之人无所遁形,接受应有的惩戒。
  战国思想家荀子说:“凡流言、流说、流事、流谋、流誉、流诉,不官而衡至者,君子慎之。”对流言蜚语的识别也需要居上者明察善辨的眼光。“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这些是非人要么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要么是歪曲事实,煽风点火。对这样的是非人、是非话,无论是毁也好、誉也好,都要本着对人负责的态度洞察秋毫,谨慎对待。 王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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