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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笔见古意 落刀显真情

——品读李勇鸟虫篆刻艺术

《山东工人报》(2023年03月10日 第A4版)



  鸟虫篆亦称“虫书”、“鸟虫书”。属于金文里的一种特殊美术字体,它是春秋中后期至战国时代盛行于吴、越、楚、蔡、徐、宋等南方诸国的一种特殊文字。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叙》:“鸟虫篆,所以书幡信(符节之类)也。”清代段玉裁《注》:“鸟虫书,谓其或象鸟,或象虫,鸟亦称羽虫也。”东周、春秋战国时已有此种文字,多用于兵器。汉代瓦当、印章中亦有发现。 秦书八体中有“虫篆”,新莽六书中有“鸟虫篆”,用于旗帜、符信,也作印章文字,颇似后来的图案字、美术字。现就职于济南商贸学院的李勇先生就一直致力于鸟虫书法的研究及鸟虫篆刻艺术的学术推广。
  经李勇考究,鸟虫篆多出现在春秋战国和秦汉时代的一些青铜器(尤其是兵器、乐器和酒器)的铭文之中。其往往在篆书的基础上回环盘曲,添加写画,并以各种图案花纹作为修饰。有许多还在刻文的凹线内用金错嵌,显得非常工整华丽。比如近年出土“越王勾践剑”、“越王州句剑”,两把铜剑身上面的鸟虫篆就非常有意思。“勾践剑”剑身铭文就是鸟虫篆。铭文字形屈曲错落,有鸟虫装饰,它的出土,以自己特有的华丽刚猛的艺术姿态震惊了全世界。
  在李勇看来,鸟虫篆,是由图腾文、甲骨文、金文演变而来的一种特殊文字艺术是与甲骨文同时代的一种文字。甲骨文是用来记述历史事件的,使用面比较广,大家比较了解。鸟虫篆与甲骨文不同,这种文字当时是王朝皇族、贵族专用的文字,有其特殊性。鸟虫篆在高贵、华丽之余,富有非常强烈的美化装饰效果,其内容与形态变化莫测、辨识颇难。
  在李勇十余年对鸟虫书法及鸟虫篆刻艺术的深入研究中,李勇发现鸟虫篆的装饰构成与构型都是有其特殊规律性的。李勇对传世的40余方汉鸟虫篆印及春秋战国青铜器鸟虫篆铭文进行了深入的学术挖掘。在此过程中李勇发现,鸟虫篆不仅具有非常强的装饰性,而且美术意味突出,美学意义重大。鸟虫篆不仅有丰富的艺术变化,其内涵神秘,格调高雅,特殊的用途更是让鸟虫篆刻彰显出了高贵的艺术风采。现传世的鸟虫文字数量大约在1400个左右,但是鸟虫篆刻艺术能在这有限的鸟虫文字内,表现出几乎没有重复感的变化,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李勇经常说:“虽然汉鸟虫篆印大同小异,它的意义绝不仅仅在于为我们提供一些范本,而在于为我们提供了一套创作模式,即印从纹饰出的学术概念,鸟虫篆印中的纹饰变化足以决定其风格归属。”传世的汉代鸟虫篆印是在春秋战国鸟虫篆金文的基础之上对鸟虫文字做了一些改良与改造,几乎就是为我们提供了一套鸟虫篆印“印外求印”的范本,其学术性之重要,技法难度之高令人折服。
  李勇是一个认真执拗的艺术家,他对于鸟虫篆刻的偏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艺术DNA里。十几年如一日的书写、使用、篆刻、推广鸟虫篆刻艺术,周围人都把他与鸟虫篆刻艺术作为一个话题来探讨。每每谈到李勇的艺术,总是绕不开他的鸟虫篆刻艺术。在李勇看来:中华5000年的鸟虫篆文化,其中蕴含着华夏文明中最深厚的书法艺术,包涵着中国人的无限智慧和人生哲理;作为与甲骨文一个时代的鸟虫篆,是中华民族历史发展的见证,也是我们坚定文化自信的根基。
  鸟虫篆蕴含着中国先民特有人文精神和民族个性,中国这些强大的汉字系统和丰富的汉语表意,构成了中华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纵观李勇最近几年的鸟虫篆刻艺术,其作品中笔法古意盎然,飘逸潇洒;其章法结构严谨,既有龙飞凤舞之磅礴,又有鱼跃鸢飞之灵性;其刀法力透石中,隐然间泛出的青铜兵器之寒光摄人心魂。李勇的鸟虫篆刻艺术可谓是:下笔见古意,落刀显真情。
  从李勇的鸟虫篆刻艺术中,可以领略到中国祖先卓乎不群的想象力与中国民族鹤立鸡群的艺术创造力,我们甚至可以通过李勇的鸟虫篆刻艺术穿越回春秋战国时期,聆听到阵阵金戈铁马,领略到当时的风土人情…… 李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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