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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果铺成满地诗

《山东工人报》(2023年06月05日 第A4版)

  “殷红莫问何因染,桑果铺成满地诗。”诗中所写的桑果,正是我们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这一代人童年时最喜欢吃的一种野果,我们当地叫桑葚。
  “儿童路口笑相呼,矶脚筠篮有桑葚。”矩洲就是贵阳,不用说,在我们贵州和草们一起生长的五月,绝对果实累累。
  桑葚、杜梨、酸枣、洋槐花,并称为夏日四大野珍,在食品极度匮乏的六十年代,曾经是我们夏季最好的零食。杜梨,吃出的是一种生涩的味道,吃完舌苔发涩,滋味不好受;酸枣,吃出的是一种酸酸甜甜的滋味,惹人食欲;洋槐花,吃出的是一种苦甜味,吃多了撑胀肚子头发晕。唯有桑葚,这种垂垂在绿叶间黑紫色的果实,实在是诱人,明知道舌头和手指,衣服都会染成难洗掉的紫黑色,依然吃得满嘴香,满指黑。吃出的是一种入口即化的甘甜,这甘甜实在是童年里的极品美味。
  万水千山,人流熙攘,透过古文字的气息,让人也能知道桑葚这尤物在夏风涅?的果实里的美丽而灿烂,勾引了多少食客?诗经《氓》里曰:“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桑葚成熟的季节,桑叶没下垂老去,叶子青翠繁茂。爱偷吃的鸟儿,时不时来叼走成熟的桑葚,桑葚最是田园果实;张天锡统治凉州,后归顺东晋,有人问他北方的特产,他说“桑葚甘香,鸱鹗革响,淳酪养性,人无嫉心。”说凉州桑葚,十分甜美,凶狠的鸟儿吃了,声音得婉转,人吃了,朴素大方,没有嫉妒心;东晋谢安,与朋友聊起北方的水果,来自北方的人说,北方的桑葚比橘子还甜美。谢安不信,对方一很心,待桑葚成熟时,骏马加鞭送给谢安,还故意问,味道与橘子何如?谢安赶紧将桑葚分给王公大臣。
  “桑舍幽幽掩碧丛,清风小径露芳容。”荫蔽的五月,是桑葚成熟的季节,夏风吹拂,桑叶翠绿欲滴,随风轻摇,桑叶下是那一颗颗一串串成聚的桑葚,风中微微颤动,最是诱人味蕾。“情怀已酿深深紫,未品酸甜尽可知。”红色未熟透,紫色熟透了。闻着桑果诱人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让人不自觉的上先摘几颗入口,管他染不染手。“兔隐豆苗肥,鸟鸣桑葚熟。”诗人白居易乡愁,就是和弟弟无拘无束在田园里放兔子,吃桑葚。所有桑果铺成满地,最终要落实到味觉上来。 “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黄鹂鸟鸣叫,桑葚结果,一串红桑葚,一串紫桑葚,一地芬芳秀人的容颜。诗人欧阳修肯定是喜吃桑葚的,我也曾是诗句里面桑树上的那个黄童。
  童年率真的最爱,是一串串精致的风铃在蕴含丰富的桑葚树林中摇响,童年爱五月野果粒粒甘甜,让自己终身厮守记忆,嗓然有声。
王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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