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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夫人:“书圣”的启蒙老师

《山东工人报》(2024年03月08日 第A4版)


  东晋时期,书法名家群星璀璨,涌现出像王羲之、王献之等划时代的书法宗师,也出现了如卫铄这样出类拔萃的著名女书法家。
  卫夫人 (272—349年),姓卫,名铄,字茂漪,自署和南,河东安邑 (今山西夏县)人,汝阴太守李矩之妻。她出生于书法世家,家学渊源,一门四代善书,从祖卫觊、从伯卫馞、从兄卫恒,都是声名显赫的书法家兼书法理论家。卫夫人天资聪颖,自幼酷爱书法,勤奋好学,自述“随世所学,规摹钟繇”,心摹手追,得其规矩,书艺精进。她将古隶、汉隶笔法与卫氏家学熔于一炉,创立了一种新的隶书,时称 “今隶”。卫夫人的书法在盛唐便已名动天下,是初学者的入门阶梯。杜甫说: “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
  卫夫人于各种书体皆有所长,尤以楷书最为突出。已然摆脱隶书笔意,自成一体,所谓 “卫正体尤绝,世将楷则。”(《书后品》)她曾为楷书确定笔画顺序,被誉为楷书法则,为魏体的创立以及向隋唐楷书过渡拓平了道路。正书笔法与结字皆酷似钟繇,尽得神髓。用笔简练,线条清劲,字体端庄,姿态娟秀,但字形已由扁方变为长方形,宽博疏朗,古雅朴茂,起笔收笔,行止自如,运笔短促,明快流畅,带有女性特有的娇柔妩媚、飘逸灵秀之美,充满清丽婉约、娴雅飞动之韵。诚如宋代陈思《书小史》引唐人书评所称叹的:“卫夫人书,如插花舞女,低昂芙蓉;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又若红莲映水,碧波浮霞。”
  相传,卫夫人书作主要有 《稽首和南帖》《名姬帖》等。 《稽首和南帖》收录于宋 《淳化阁帖》 《绛帖》 《大观帖》中,行楷书,8行96字。 《名姬帖》又名 《古名姬帖》,5行49字,左上钤有 “永安宫宝”印,是晚年楷书的精品之作。古朴肃穆,清腴而不失情韵,被后人誉为“簪花小楷”。
  卫夫人还精谙书法理论,著有《草隶通解》《笔阵图》。《笔阵图》全文500余字,立论精辟,见解独特,指出书法之妙 “莫先乎用笔”,“下笔点画、波撇、屈曲,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提出笔力当以“多骨丰筋”为准绳的书学主张: “善笔力者多骨,不善笔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列举了横、点、撇、戈、竖、捺、环等7种基本笔画,成为 “永字八法”的雏形,为后世书法创作和鉴赏开辟了新的思路。
  卫夫人是 “书圣”王羲之的启蒙老师。王羲之在 《题卫夫人<笔阵图>后》中自述: “余少学卫夫人书,将谓大能……”康有为 《广艺舟双楫》中亦言: “右军本卫漪所传,后虽改学,师法犹在。”卫夫人独具慧眼,识才育才,在她的指点、传授和栽培下,王羲之进步神速,习写楷书 “笔势洞精,字体遒媚”。卫夫人因此对太常王策说: “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超过我。”王羲之后来博采众长,创造了妍美流便的 “今体”,成为古今书法第一人,与卫夫人对他的悉心教导不可分割。王羲之曾饱含深情,专门为卫夫人写下 《姨母帖》 (辽宁省博物馆藏摹本),畅抒感恩之情。卫夫人与王羲之,名师与高徒,教学相长,相得益彰,共同为中国书法史留下了一段千古佳话。 周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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