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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辛勤《春耕图》

《山东工人报》(2024年05月10日 第A4版)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春天,是春耕播种的季节,也是农民不辞辛劳忙种,挥汗播下一年希望的重要时节。明代画家戴进的《春耕图》,就栩栩如生地描绘了这一动人情景。
  在我国,从古至今,农业都讲究时令气节,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概以时令为转移。我国古代以农立国,春耕是农事最重要的一环,事关百姓生活和家国太平。因此,农业劳作也成为历代文人画家创作的重要题材。明代“浙派”绘画开山鼻祖戴进所作的《春耕图》,就是一副真实反映古人农业生产的画作。此作画面背景布置宏大,峻岭深谷,崖石嶙峋,溪流湍急,奔腾跌宕,农人扶犁叱牛春耕,“惜时如金”,给人以气势磅礴之感,让人既能从可视的画面中体会到农人的艰辛与不易,也能给观者以强烈的心灵震撼。
  《春耕图》,纵144.2厘米,横105.1厘米,入编 《明画全集》浙派画家卷,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此画作原为书画收藏家钱镜塘收藏,其有 “收藏之富甲于上海”之称。日伪时期,他曾冒险购存范宽《雪山图》、董源《山水图》、徐熙《雪竹图》等不少名画,以免遭劫掠,为后世留下一批稀世珍宝。新中国成立后,钱镜塘于1956年将他收藏的《春耕图》和另外一千余件珍贵宝物,一起捐赠给浙江省博物馆。
  《春耕图》描绘了春日水暖风轻、桃红柳绿之时,扶犁农人扬鞭、叱牛劳作之景,尽显 “雨足郊原正得晴,地绵万里尽春耕”之意。画作中的春耕人物部分共有两组,其中一组位于 “画心”偏右处,一位农耕老者头戴斗笠,将农具放在一旁,一边坐于大树下小憩,一边用手着履,正在拨弄那些沾染在鞋底上的春泥,似乎已耕作结束准备归家,其牛则俯卧身旁歇息,透着满满的倦意。第二组靠近画面左下角,同样头戴斗笠、弓着身子的农人正在田间挥鞭叱牛劳作,他身上的衣服,背心处打了一大块补丁,而且赤足无履,正专心犁地,其牛犄角短小,侧首望向画外,略显可爱之态。或许正如苏辙 《春日耕者》中所云: “雨深一尺春耕利,日出三竿晓晌迟”。时已近午,一赤足孩童便在家人的安排下手拎饭菜送往田间,但孩童天性使然,他在经过木桥时,却被桥下的湍急水流吸引,一时竟然忘记了赶路,其小心翼翼探出身子观看的姿态,特别富有生活情趣。一幅 《春耕图》,既展现了乡间桃花源般的美景,也蕴含了画家对农人艰辛耕作的同情。
  戴进 (1388—1462),字文进,号玉泉山人。钱塘 (今浙江杭州)人。出身寒门,早年为金银首饰工匠,后改工书画,明宣德年间以画供奉内廷,擅画山水、人物、花鸟和虫草。《明画录》记载,戴进“山水源出郭熙、李唐、马远、夏圭,而妙处多自发之,俗所谓行家兼利家者也,神像人物杂画无不佳。”所作雄俊高爽,用笔挺进方硬,为明代一代宗师,被尊为“浙派”始祖,其画风和笔墨技法对后世影响深远。
  一幅 《春耕图》,一派旧时春天的诗情画意,满目辛勤的农忙景象,既是乡间田园生活的写照,也是画家对底层劳动人民的同情,更是寄寓了画家对五谷丰登、社稷安泰的美好期盼,是极为难得的艺术珍品,具有较高的艺术鉴赏价值和收藏价值。
颜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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