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早市

　　□李熙友
　　清晨一大早，我从公园溜达一圈回来，便来到新天地水果蔬菜市场逛早市。
　　早起的小商小贩已经陆续摆摊，各种新鲜水果、蔬菜惹人喜爱。在水果摊看见鲜艳的大黄樱桃，摊主说这是自然生长的，不是大棚的。看着挺好，尝了两颗还行，我就信他了。我说便宜点。摊主说，老板，你这是第一份买卖，我不能要贵了，放心吃好东西吧。现时的生意人，见了顾客就叫老板，这也是打的心理战牌吧。听着受用，就称了两斤。
　　我推着自行车在菜市场转悠，寻找自家种菜的“自卖头”。所谓的“自卖头”就是指自己种些菜，吃不了拿到市场上去卖的种菜人。他们自己种、自己吃，不会用过多的化肥和农药，也不会用激素类催熟剂，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一位老大爷摊位上，摆了四样东西，大蒜、黄瓜、水果黄瓜和扁豆，每样数量不多。大爷卖的黄瓜和其他摊位上的黄瓜不一样，弯弯扭扭，很多还有一个大肚子。大爷说，你这个青年老板识货，这是老品种，自己种的，我用麻山（榨油后的豆饼）喂得肥，你尝尝就是有那个黄瓜味。说着掰开一根，非让我尝尝。不用尝，大爷掰断的黄瓜就能闻到那久违了的味道。我忍不住吃了一块，确实好，买了三斤。又买了点西红柿和扁豆。这扁豆看上去有点老，微微发红，豆粒鼓鼓的，老大爷说这个叫“老来少”，煮熟了面顿顿的，用肥猪肉一炒，可好吃了。老大爷一说，勾起了我童年的记忆，小时候到了五月，是扁豆、土豆收获的季节，最爱吃的饭莫过于母亲做的扁豆、土豆、锅贴一锅出。那时候家里穷，不舍得割猪肉，都是用猪的肥脂或肥肉膘炼的“大油”，每次都撑得小肚溜圆，想想都流口水。微信扫码，爽快付款。为了这顿饭，我专门到肉市挑了块肥膘肉。
　　在市场的转角处，另一位看上去有八十多岁的老大爷，卷着裤脚，干瘦的长腿，皮包着骨头，但看起来面色红润，满脸的皱纹，精气神还挺足，耳不聋眼不花。大爷面前摆了两样东西，一样小白菜，一样是豌豆角。豌豆角看上去有点老，大小不一。看到我走过来，老大爷跟我打招呼，让我买些豌豆角回家吃，说两元一斤很便宜，早卖完他好早回家。我本不想买，看到老人家不容易，想让他早些回家，就买了五块钱的，多了我也吃不了。大爷用等盘秤给我称好，并且高高的。付款的时候犯了难，大爷没有微信，我出来遛弯又没带现金。老大爷想让对面卖羊肉的姑娘给代收，那姑娘却不乐意，说：“我还没开张呢，还给你代收！”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规矩，难道帮老大爷代收五块钱会影响她一天的收入？但愿她生意红火。以前，我还经常买她的羊肉，从此我再不会去买她的羊肉了。大爷找了隔着一个摊位的摊主给代收了。
　　中午，一顿美美的饱餐，妻子做的扁豆、土豆、锅贴，凉拌的黄瓜，让我慢慢地回味着母亲的味道。豌豆角我自己吃了三顿。
　　后来逛集市，我兜里都带上些零钱。但此后几天逛早市，再也没见过那位老大爷，听认识他的人说老大爷没有孩子，就老两口过。愿他们的日子丰衣足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