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风一路花

　　□闫盛霆
　　秋日高阳，微风渐凉。
　　突然间，有一种回家乡登山的渴望。是的，人生一甲子，而家乡的山，却从没有完整地爬过，依然不识其真实的模样。
　　那山、那草、那树；那物、那花、那果，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我的家乡在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葫芦台村。乘公交，转山路。哪里还有进山路的影子，全是明晃晃的水泥路直通山下。记忆中的进山路，坑洼不平，只不过，那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子。凭着记忆来到山下，寻找着登山的小路。密密麻麻的杂草，早已覆盖了记忆中的羊肠小道。不过，拨开杂草，小路的模样依稀可辨。只不过，走的人少了，路上石缝间，也钻出了杂草。山上的地，基本已经荒芜，成了酸枣、羊角弯、荆子等植物和杂草的家园。山风吹拂在脸上、身上，透着丝丝舒心的凉意。驻足观看，蓦然间发现，周边到处都是花的世界。牵牛花，粉色、紫色、红色，交织辉映。野菊花，白色、黄色、粉红色，吐蕊绽放。还有许许多多说不上名字的野花，尽情地展现着迷人的芳姿。
　　没了山路，索性就寻花为径吧。一米多高的杂草，在微风中舞动着婀娜的身姿，一片橙黄、淡褐。脚下，是踩在草丛间的“嚓嚓”声，不时有野鸡、野鸟，从草丛中腾飞而起；野兔、野狐，不知从哪里蹿出，仓皇而去。
　　风吹草低花儿笑。哟，白色的野韭花，扯在手中，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哦，黄色的野菊花，采在手中，飘过一丝直入脑际的清香……
　　恍惚中，记忆回到了半个世纪前。那时，山路清晰，山地丰硕，辛劳的农民一年四季在田里“捞食”，把地伺候得堪比自己的儿女一般上心。冬天，垒堰填土，草根沤肥；春天，深耕播种，撒肥浇水；夏天，除草扶苗，培根壮土；秋天，精收抢播，颗粒归仓。山上的枝蔓藤条，编成了一个个致富的筐。野菜山果，端上了家中的餐桌。就连山上的草，也被割得精光，喂食猪羊。
　　没成想，几十年过去，山，已经变了模样。到处是青翠欲滴的生态屏障。儿时栽植的侧柏，已碗口粗细，屹立在山顶，护卫着山土不再流失。荆子、酸枣等各种植物，遍布山间，植被茂密，寸土难寻。
　　寻一块山石，盘腿而栖。抚摸着身边舞动的山草，吸吮着山花吐放的芳香。远山，黛青氤氲，宛如一幅幅国画。山侧，蜿蜒不息的淄河水，仿佛跃动着一个个欢快的音符。近景，芳草萋萋，仿若自然流淌的静静河水。
　　山，还是那座山，依然巍峨。山，又不是那座山，宛若披上了盛装绿毯，生态范儿十足。
　　是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