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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染柿红

《山东工人报》(2024年10月30日 第A4版)


  □陈莉
  霜降悄然而至。清晨,空气中透着一股凝重的清新,露水在夜里无声无息地凝结成霜。院子里的柿子树在霜降的催化下悄然发生了变化。几天前还只是橙黄色的果实,在寒霜的点缀下,如同慢慢成熟的季节,渐渐地染成了深红。晨光穿过薄雾洒落下来,满树的红柿在银白的霜气中愈加鲜艳。那些红透了的柿子,饱满、通透,装满了整个季节最后的余韵。
  我推开门,看到母亲正提着竹篮,静静站在院中的柿子树下。晨曦洒在她的肩头,枝头的红柿轻轻晃动,仿佛在等着她的手轻轻采摘。母亲伸出手,动作轻柔,慢慢摘下那些挂满霜气的柿子。她的动作娴熟而从容,仿佛每一个柿子都是她心中的宝贝。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母亲回头看我,笑着说道: “霜打过的柿子,才最甜!”我默默点头,这话在心里久久回荡,仿佛她对生活的领悟都藏在这红彤彤的果实里。
  摘下来的柿子被母亲一颗颗整齐地摆放在厨房的木架上,盖上一层洁白的棉布。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给柿子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母亲每天都会掀开棉布,轻轻查看这些渐渐变软的果实。我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每一颗柿子。几天之后,柿子渐渐变得红润软滑,透着诱人的光泽。母亲递给我一个,我轻轻咬下一口,甜美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那柔软细腻的果肉带着大自然的香气。我忍不住赞叹, “一切的等待,果然值得。”
  霜降后,母亲还有一个小喜好。她会从柿子树上剪下几枝挂满小柿子的枝条,插在客厅的花瓶里。那些小巧的红柿像灯笼般点缀在细细的枝条上,温暖了整个房间。母亲总会笑着对我说: “柿柿如意。”话中透着无限的温情与希冀。我站在花瓶前,看着那些红艳的柿子,仿佛整个秋天的美好都被凝聚在了这些枝条上,连空气中都流转着秋天的香气。生活的美好并不在于惊天动地的时刻,而常常蕴藏在那些平凡的细节中。
  霜降后的日子,我也常常站在柿子树下,望着满树的红柿,回味母亲的那句: “霜打过的柿子,才最甜。”我渐渐明白,生活中的甘美和满足,往往是在经历风霜与等待之后,才最为深刻。红透的柿子不仅是季节的馈赠,更是生活的隐喻——岁月打磨,风霜洗礼,终会酿成那份饱满而甜美的果实,而这,才是生活中最值得珍藏的甘甜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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