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杨子荣”的真实故乡（上）

　　□矫寿功
　　一部长篇小说《林海雪原》，传遍了长城内外；一出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唱红了大江南北。同时，英雄杨子荣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也飞进了千家万户，妇孺皆知。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全国人民敬佩的英雄人物，他的身世在许多年以前竟然是个谜。如今，在杨子荣家乡烟台市牟平区档案馆，一本本有关他的档案里，真实地记载了查找杨子荣身世的一段段扑朔迷离、鲜为人知的曲折故事。
　　1969年某日晚，北京中南海礼堂内，银光闪闪，枪声阵阵，众心奔腾……当绛红色的平绒幕缓缓落下时，大型现代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周恩来总理微笑着问身边的外国客人：“大卫先生，您对这场戏评价如何？”“太棒了，总理先生，简直是太精彩了。这场戏中的杨子荣，就像我们西方的英雄佐罗，他理应受到所有人的敬仰与崇拜！请问总理先生，这场戏中的英雄杨子荣，是戏剧中塑造的呢，还是真有其人其事？”“真有其人其事，大卫先生。您也许不知道，在我们国家几十年的革命斗争中，类似这场戏中的人或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得清却数不尽。”“噢，是这样，总理先生，在我们西方国家，英雄的家人和英雄一样，都会受到社会人们的敬重，我想到杨子荣家中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家庭养育了这么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好的，大卫先生，一定会满足您的愿望。”
　　接着，周总理问身边的陪同人员：“英雄的故乡是哪个地方？”几位陪同人员均摇头答道：“不清楚。”
　　第二天中午，秘书把一份调查报告交给了周恩来。未等看完，一向沉稳的周总理便把电报扔在桌上，在屋里踱开了步子，尽管他的面部表情是沉默，内心却很复杂。调查报告大意是经过多方调查，只知道杨子荣的原籍在山东胶东一带，至于详细地址却无人知晓（包括《林海雪原》作者曲波）。英雄杨子荣的身世成了未解之谜。
　　周总理心里清楚，对外国客人来说，这绝不只是在寻找一个烈士的祖籍，而更重要的是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声誉和我们这个执政党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一位全国闻名的特级侦察英雄，牺牲得如此壮烈，对党赤胆忠心，为新中国解放事业立下赫赫战功，我们却连他从哪里来、魂归何处都说不清。别说无法向外宾交代，就是面对普通群众也难以释怀。周总理随即严肃指示秘书：“请总参、总政协助民政部，务必尽快查明杨子荣的家乡地址和亲人下落。”
　　1945年9月，杨子荣参加胶东军区海军支队；10月随部队挺进东北。到达后部队整编，杨子荣被编入牡丹江军区二团三营七连一排。当时牡丹江地区匪患猖獗，该部肩负剿匪任务。1947年2月23日，小分队追剿残匪时，杨子荣在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当地上万军民为其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
　　在特殊的战争年代，由于战事需要化装剿匪的特殊性和隐蔽性，致使杨子荣没有给家人写过信，再加上当时部队人事档案不甚健全，所以东北烈士纪念馆和海林县烈士展览馆在介绍杨子荣烈士情况时，不得不笼统地说他是“胶东人”。
　　杨子荣生前所在部队和牺牲所在地人民政府，在肯定杨子荣是胶东人的情况下，也曾多次组织有关人员，以不同的形式进行过广泛的调查。但胶东这么大，加之时间跨度较长和英雄更名等原因，想找到烈士的出生地，如同大海捞针。由此，调查组一次次空手而归。
　　1964年春天，济南军区、山东省军区、杨子荣生前所在部队和海林县民政部门，联合成立调查组，赴胶东地区调查一个多月，仍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