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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56版:悦读

职工天地 2021年07月0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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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荔波,我的西江

《职工天地》(2021年07月01日 第A56版)

  

文 董芹芹
  有人说,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于是,荔波,我来了。
  透过车窗,满目的翠绿。阳光隔山隔水迤逦而来,穿过大山的脊背,穿过树,穿过花,柔柔握着我。在这样的光影里,我想变成一朵小花,柔柔地睡去。任青岩古镇那清脆的风铃声,轻轻地洗涤尘世里疲惫的灵魂,那灵魂中的梵音,深深浅浅,摇曳着光阴。
  据说荔波来源于布依语,“荔”取布依语“丽吉”的音,意为美丽、漂亮;“波”为“坡”,取布依语“山坡”的谐音,合起来就是美丽的山坡、美丽的地方之意。清代巨儒郑珍曾作诗《初到荔波》:峰峦越尽见平原,蒙石微熏见雨痕。田下江宽思置艇,林中城小望疑村。路人怪看皆书担,乌鸟惊尽已郭门。莫作居夷寥落意,此间便恐是桃源。
  走进大小七孔风景区,远远地便听到了瀑布的声音。当小七孔展现在面前的时候,我的心在震撼。那是一片怎样的绿啊,浓得化不开,比乡愁还浓郁。仿佛上天遗落在人间的一颗绿宝石,那拱形的桥,石板的路,掩映着,滴翠着。我按动着快门,贪心地想把这样的桥,这样的绿,这样的山水,这样的灵动全部收进我的相机里,我的视线里,我的心里。
  踏过小七孔的桥,迎面扑来的是小七孔最美丽的河段六十八级瀑布。一步一景,只可惜我的相机不能捕捉这水流的特别与叠嶂。不到两公里的河道上密布着六十八级跌水,几乎一步一泻,雄伟壮观。层层叠叠的瀑布沿着高高低低的河床倾泻而下,水花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水面时宽时窄,水流时急时缓,水花在阳光下呈现着不同的色泽……我想找一处清喜的水泽,轻放内心与长发,让水来濯我的脸,濯我的发,濯我的心。
  我联想到书法老师的教导:“书法是一种相容与相生,不断制造矛盾与解决矛盾的过程,一种对立与统一。大小,长短,粗细,倚正,疏密,穿插。把丰富多彩的矛盾对立统一起来就是一幅好的作品。”我想,就好比眼前的山水,水流的湍急,水流的回旋,水流的矛盾与统一,最终形成了立体的山水画。或许大自然就是最好的教材吧。
  走过六十八级响水瀑布,水上森林是小七孔景区又一个著名景观,是罕见的岩溶地貌水上森林和石上森林。这里的千百株树木,包括珍奇树木无数,全都植根于水中的顽石上,又透过顽石扎根于水底的河床。水中有石,石上有树,树植水中,这种水、石、树相偎相依的奇景令人叹为观止。我坐在一棵老树上沉思,想拍出一种宁静致远的空灵之美,我想把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绿,这里的树,收在一张画里。
  乘坐游览车来到了卧龙潭的人工半月瀑布,远远望去,瀑布呈现着优美的弧线。从深潭瀑流而下,如丝如缕,由深绿而浅白,又回归原色,伴随着哗哗的声响和飘动的湿气,响水河从暗流中刚探出头来,便一路奔腾而下。
  这里的山水,时而像一幅宁静的山水画,时而像一幅炫动的万马奔腾图。这里的山水,一日无法体会它的美。我想,与山水为伴,在荔波,做一个幸福的人。
  作别荔波,来到西江。西江,伴着清丽的雨丝,我怯怯地走近你。你听,我的心在吊脚楼的雨丝中呢喃;你听,我的心在黑亮的小青瓦上沉思;你听,我的心在苗家的木屋中寻梦;你听,我的心在寨子小路间滑滑的鹅卵石上跃动;你听,我的心在铜鼓场静默的芦笙中飘飞;你听,我的心在断桥上为谁肝肠寸断。
  车子在S形的盘山路上飞驰。路过美丽的梯田,丰美的水草,成群的牛羊。大片的梯田述说着浓郁的农耕文化,优美的田园风光一览无余。或许,千百年来,在这个大山的深处,人们用自己的图腾,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生活方式,用自己的勤劳、勇敢和智慧,坚韧不拔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神圣的土地。我迫不及待地想去感受一下。千户苗寨,是一个保存苗族“原始生态”文化完整的地方,由十余个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连成片,数千户吊脚楼遍布山间,是目前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苗族聚居寨。
  夜晚袭来,西江千户苗寨,古朴典雅,静静躺卧在时光的边缘,一任岁月打磨。找不出哪一点最美,却惊艳绝伦!上千年积淀的文化艺术与现代霓虹灯光交相辉映,总能让人感受到她既古朴典雅而又不乏华彩风姿。吊脚楼古建筑特色、“欧妮夜边埂”古街巷道、多彩的民族服饰映衬出历史古朴。
  小楼昨夜又东风,雨开始在古城淅淅沥沥。那一夜,我在半山腰的吊脚楼上听了一夜的雨,久久不肯睡去,看着窗外的苗寨亮起了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如萤火虫,流光溢彩,别致非凡。在那样的雨夜里,门前的芭蕉安静地舒展,象征着苗族图腾的太阳和牛角在楼角静默着。那夜,听雨,简直是难以名状的幸福。我想端起一杯酒,或者泡上一壶茶,讲讲我的故事给你听,倘若你再懂我,那该多好。
  西江,就这样被深深地刻进生命里,不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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