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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42版:职工书屋

职工天地 2024年04月01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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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香玉 《聊斋》中高洁爱情的象征

《职工天地》(2024年04月01日 第A42版)

  

文|呼长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元好问的诗句,写出了大雁之间传唱千百年的生死爱情。到了清朝,蒲松龄又将爱情拓展到了人和鬼魅、花妖、树怪、狐精之间,谱写了一曲曲感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之歌。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关爱情的故事写得最多、最好、最感动人。除了《聂小倩》《婴宁》《青凤》等名篇可谓脍炙人口,深受群众喜爱。另有《香玉》一文,虽然不如前几篇有名,但是其中蕴含的宏远辽阔的黄老思想和真挚细腻的男女之情,总会令我反复阅读,感动、佩服不已。
  《香玉》讲述的是胶州黄生,在崂山太清宫与牡丹花妖香玉、耐冬树精绛雪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三者之间的情感不是“三角恋情”,而是丈夫、妻子、挚友的关系。黄生以横溢的才华和无尽的思恋,赢得了香玉的芳心,建立起卿卿我我、双宿双飞的美好恋情。然而好景不长,白牡丹“香玉”被贪婪、强横的即墨蓝氏掘走,移植到自己家中,导致了牡丹枯萎憔悴、香消玉殒。
  香玉长离,原来若即若离的绛雪过来陪伴、安慰黄生,与他诗词酬和。黄生思念香玉的同时,也百般呵护、疼爱绛雪,当他得知绛雪有难,及时阻止了道士修造房屋,保全了绛雪,让二人的关系愈加亲密融洽。或许在现代人看来,黄生是一个用情不专的渣男,但是在一夫多妻的封建社会,黄生的多情则是有着怜香惜玉、仰慕佳人的丰富情感的表现。
  黄生时常和绛雪一起痛切悼念香玉,二人“临穴挥泪”、抱头痛哭。他们的痴情感动了花神,令香玉的鬼魂幻化成形,与之相见。黄生以香玉传授之法侍弄、培植,白牡丹复生,香玉得以重现人间。“代人作妇”的绛雪则主动退而为友,三人重新建立起相敬如宾、琴瑟和谐的良好关系。十多年后,黄生因病去世,二女一同为他殉节。分分合合之间,彰显了黄生、香玉、绛雪美好、纯洁的感情。读者在垂泪惋惜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堪称完美的结局。
  应该说,蒲松龄将故事的背景设置在崂山太清宫中,将花妖树精作为讴歌赞美的对象,是颇下了一番功夫的。
  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被誉为我国的“国花”,自古以来就被人们所推崇。而“香玉”则是白牡丹中的极品,其颜色洁白无瑕,其香气馥郁浓重,其花束繁复庞大。它和“凤丹”是牡丹花中仅有的两种花瓣可以制作食品、制成茶叶的品种。耐冬俗称山茶花,树形高大优美,叶片墨绿有光泽,花朵艳丽不俗气。耐冬迎风傲雪,是四季常青之树木。
  这两种植物能够在崂山生长,实属不容易。传说,牡丹花是丘处机在元朝初年到崂山传经布道时候,由曹州(今菏泽曹县)带来的。而耐冬则是张三丰在明初从海外岛屿上移栽到崂山的。二者几经培育,在同一院落生长,绵延存活至今。
  蒲松龄到崂山游历,栖居在太清宫内。春天,他看到牡丹开出素白的花朵迎风摇曳,心中无比喜爱,曾经一度有发掘、移栽到家乡淄川的想法,但考虑到鞍马劳顿极易伤其根茎,且易水土不服,故而作罢。到了大雪飘飞的冬天,他又看到耐冬竟然长出了红艳艳的花朵,十分惊奇。几番思虑后,蒲松龄决定赋予两种植物超凡脱俗、高洁遗世的品性,杜撰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借此来表达对不受世俗沾染的率真自然、坚贞不屈的美好爱情的向往。于是,在道教名山崂山上,在驰名遐迩的道观太清宫里,人皆喜爱的高贵之花牡丹、不惧风霜的耐冬,和来自于钟灵毓秀之地胶州的黄生,成就了《聊斋》中风格独特、引人入胜的《香玉》一文。
  正如郭沫若所说的“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我们不得不佩服蒲松龄。他能够借助怪诞奇异的想象,在无情地揭露封建统治的黑暗腐朽、抨击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束缚与禁锢的同时,敢于正面歌颂关系复杂却纯洁无瑕的爱情。当然,蒲松龄带给我们的,除了美好的爱情,还有许多隐含的东西。只要细细品读《香玉》,我们就不难发现:作者对大自然的敬重,对花草树木的喜爱,对淡泊宁静、和平安详生活的向往。
  无论如何,应该感谢蒲松龄,是他将“香玉”这一素白洁净的牡丹形象刻进了世人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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