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麻雀

　　□付崇阳
　　我居住在县城环秀小区一栋六层楼的二楼，每天早晨，楼前的几颗柳树上，总聚集着一群麻雀，少则十几只，多则三四十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不热闹。望着这群麻雀，不仅使我触景生情，想起了少年时期捉麻雀的故事，那些早已淡化了的记忆就像图画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麻雀曾一度被国务院确定为“四害”，后来由于专家提出异议，又被从“四害”名单中剔除出去了。虽然麻雀不属于“四害”了，但是由于麻雀糟蹋粮食，所以农民对于麻雀始终是比较厌恶的。我自幼生长在农村，从孩提时代起，受农民保护粮食观念的影响，对麻雀始终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年少好奇心强，一直琢磨着怎样才能把它捉住，这样既好玩又解恨。可是麻雀小巧玲珑，十分机灵，况且又是会飞的动物，要想捉住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机会终于来了，这要多亏了我老家里的东堂屋。我老家大院里有五间堂屋，其中东堂屋是个单间，没有人居住，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一直当厨房用，由于长时间烧柴禾做饭，天长日久，整个屋墙面、屋顶檩条、椽子、苇箔被熏得漆黑一团。晚上即使在这屋里点上煤油灯也显得十分昏暗。后来厨房锅灶被挪了出来，东堂屋就放些柴草、家什、杂物。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初冬的一天早晨，父亲叫我到东堂屋里拿家什，推门进去忽然听见一群麻雀呼啦呼啦地从屋东山墙上方的吊窗子（吊窗子窗棱没有封堵）上飞到街外面去了。此事猛然给我一个惊喜，原来这屋里居住着麻雀啊。这使我顿时高兴极了，在我的心底里不是一直琢磨着捉麻雀吗，这可是天赐良机。这一天我再无心干别的事情，一个心思琢磨着怎样才能捉住麻雀。经过认真地思考，终于拿定了主意。于是我做了精心地准备，当我觉得各项准备工作万无一失时，才慢慢地放下心来。在急切地盼望中，天终于完全黑下来了。我小心翼翼地带着长杆子、布袋和手灯来到东堂屋口，轻手蹑脚地开开门并迅速关上门，接着登上这屋里原来存放的小梯子用麻袋把吊窗子遮挡严实，同时又把吊窗子上方的两个雀眼用柴草堵塞好。当这些预备工作完成之后，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手拿着手灯照着屋顶，一手拿着长杆子伸到檩条与苇箔的缝隙边沿来回搅动，麻雀经不住持续搅动，纷纷乱飞起来，这时我突然关闭手灯，麻雀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坠落在柴草堆上。待一会儿我打开手灯，看准麻雀坠落的位置，然后关闭手灯，拿起布袋子去捂，结果一捂一个准。这天晚上就是采取这样的方式，共捉住麻雀12只，这可把我高兴坏了。不过在高兴的同时，我又琢磨怎样才能再次捉到麻雀，于是第二天早晨我及时把蒙在吊窗子上的麻袋及堵塞两个雀眼的柴草撤掉，以吸引那些不知情的麻雀前来这屋里居住。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十分注意观察东堂屋麻雀的动静，大约隔了二三十天的光景，才又有麻雀来这屋里居住。对此，我也不心急，慢慢地等，一直注意观察着约有10只麻雀居住时，才开始第二次的捕捉行动。好吃不撂筷，那年冬春，我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先后进行了四次捕捉行动，捉住麻雀足有四五十只。
　　在这之后连续两年的冬春，我又故伎重演，接连不断地数次捕捉麻雀，每次都有不小的收获。直到第三年冬天我上了高中，才彻底结束了捕捉麻雀的行动。我大约算了算，在那三年里，仅我亲手捕捉的麻雀达到一百多只，真算是过了捉麻雀的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