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陪父亲喝点酒

　　□清秋
　　我以前很喜欢喝酒，记得一次同事聚会，在给领导们敬酒时，竟稀里糊涂说： “您几位干了，我随意！”最近几年，尤其是45岁之后，参加聚会少了，即使非去不可最多喝一点啤酒，不是觉悟提高，而是觉得不胜酒力。但有一个日子例外，就是每年的除夕，我一定要陪父亲好好喝酒。
　　父亲壮年时也 “钟情”杯中物，但家庭负担重，工资也少，只偶尔喝一点罢了。我工作后，有时给父亲买点好酒，母亲炒两样好菜，当我下早班后，就和父亲坐在房厅的八仙桌前喝上几杯。
　　成家后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但平时一般不过去。除夕那天，我和妻女也像很多三口之家一样，喜气洋洋去父母家过年。一大早就赶过去，让老人看着电视或打开电脑观赏戏曲视频。我和妻收拾吃食，女儿陪他们说话、嗑瓜子。
　　中午吃面汤，妻会多加一些蔬菜、虾仁等，母亲边吃边说： “还是儿媳妇做得好吃，老头儿平时连油都放得很少。”父亲会接过话题： “电视里总说，老年人要少吃油、多吃菜。”
　　下午二老在阳面的大屋休息，我俩则开始煎炒烹炸准备年夜饭。自然，这个时候，一瓶非常好的酱香型白酒已在阳台上放好。我一边帮妻打下手，一边偷偷看两眼那诱人的酒瓶。不是我馋，是渴望陪父亲坐下来喝酒说话，把一年工作的快乐、压力和委屈，说给他听，甚至还能借着酒力无所顾忌地呵呵大笑或掉几滴眼泪。
　　当妻嘴里喊着 “好菜来了”时，我会把青花瓷的酒壶放好，并将烫过的酒用三钱小杯斟好，给坐在正中的父亲双手端过去说：“这是纯正的酱香型白酒，儿子今天陪您多喝几杯？”父亲便说： “你都50多了，我管不了，问问你妈可以多喝吗？”接下来便是母亲爽朗地笑： “想喝就喝，反正明天也不上班。”我们爷儿俩边喝边聊。父亲从爷爷奶奶说起，谈到学徒当官退休，再聊我的成长过程，然后是女儿自小到大的趣事；接下来就是听我汇报工作……
　　一切都在酒里，一切都在亲情中。那个时刻，和父亲喝酒聊天是一种享受，当妻频频摆手撇嘴时，我会小声说： “一年就这么一次，况且您这样辛苦弄出的好菜，我能不多喝几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