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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

《山东工人报》(2023年02月15日 第A4版)


  □魏军
  阴历二月,已进入雨水与惊蛰节气,雨水增多,万物开始接受甘露的滋养。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一天是旧年真正的结束,更是新的一年真正的开始。“正月送穷,二月迎福”,人们开始投入到生产劳动中去。龙抬头,预示着一切顺利。
  龙抬头,与节气相照应,预示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在人间,磨坊里的石磨上,多雕刻有苍龙纹饰。人们把家中的磨盘掀开,支起来,让磨盘上的龙首翘起,寓意“龙抬头”。
  这一天,又有非常多的习俗。
  每个“二月二”的前天晚上,人们总要把院子里的地仔细扫一遍,因为明天要“围粮囤”。
  天刚亮,人们就起床了。用铲子从锅灶里掏出饱含五谷味道的草木灰,把它们盛在簸箕上,站在院子里用簸箕画。一边画一边抖动簸箕,让草木灰均匀地撒成一个圈。圆圈一般画三个或五个,大圈套小圈,这就是粮囤。然后,又在一侧画上一个梯子,表示粮囤很大。粮囤的直径,小的两米,大的几米。又抓了一些粮食,一部分放在粮囤中央,用一块砖盖住,又故意在粮囤外沿撒一些,表示粮囤满了,流到了外面。在围粮囤时还会唱:“二月二,龙抬头,大囤小囤往外流。”根据院落大小,这样的粮囤要围二、三个,这是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盼,期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财源滚滚。
  做完这一切,才能烧火做饭。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必须要吃饺子才行。好像中国的重大节日,只有吃饺子这种隆重的仪式才能表现内心的诚意。等锅里的水烧开了,把院子里准备好的鞭炮点燃,在噼里啪啦声里,一个个滚圆的饺子沉入汤底,浮沉之间,再一次氤氲人间的烟火气。
  “二月二,炒料豆,去病又长寿。”这是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也是每个人儿时的幸福记忆。炒料豆的原料主要为黄豆,也有人用青豆、玉米炒。以前的二月二,农村人几乎家家都会炒料豆。挑选饱满的黄豆,用清水洗净晾干,倒在锅里炒,加入食盐就是咸味的,加入糖就是甜味的。炒料豆是需要技巧的,炒过了就会焦糊,反之则会夹生,吃起来一股豆腥气。所以翻炒要快,要均匀。我们小孩子每人都会装一口袋料豆,跑到大街上边玩边吃,这还真是超市里卖的零食没有的味道。
  年,作为一个节日,在鲁西南却不只是一天。从腊月初八的“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到第二年的二月初二“二月二,龙头俏,家家户户煎年糕”,年味始终伴随着每个人。吃,是这个节日里最大的活动。
  每年的二月二,奶奶都会显露她掌握多年的手艺——炸年糕。年糕取“年年高”之意,是对新的一年的希冀。做年糕的面不是普通的小麦面,而是黍子面。这种面做出来的年糕糯软粘滑,非常好吃。家里的黍子面是奶奶在年前就准备好的。
  奶奶把面加水和成团,然后做成一个个窝头形状,放入大锅里大火蒸熟。蒸好的粘窝头,要放入一个较大的盆里,待冷凉了,奶奶抓几把白糖放进去,又加一些面粉揉成团。这些面团被奶奶分成小块,揉成擀面杖一样粗细的长条,又切成片,放入油锅里炸。等到两面金黄的时候,就可以捞出来食用,咬一口都是唇齿留香。
  生活好一点了,做年糕的方法就有些变化。可以像包饺子一样,加入糖,加入玫瑰酱,加入豆沙,加入五仁芝麻酱等,把填入馅料的年糕,团成圆型,又压扁。入油锅炸至金黄,味道更美。这一天还要去理发店理发,俗称“剃龙头”。因为依据旧礼,正月里不能剃头,经过一个多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生长,头发杂乱冗长。“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人们借龙抬头之际理发,神清气爽,保佑健康,迎接好运。
  过了二月二,新年就真正的远去了。二月二,蒸上一锅大馍,每个人都美美的饱饱的吃上一顿,攒足一身的气力,迈开双脚,穿过又一个春播秋藏,走在编织幸福的路上,走向更美好的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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