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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不息的生命火种

《山东工人报》(2023年05月01日 第A4版)


  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金一南将军在 《心胜》一书中,讲述了一个令人感慨的真实故事:
  抗战时期,河北邯郸地区西部山区有个名叫北贾璧的村子,这是一个生命力旺盛的村子,全村共有五千多口人,其中孩子就有一千多名。一天下午,日本鬼子突然包围了这个村子。此前由于汉奸告密,说村里有共产党的区干部在开会。而十几个正在开会的区干部此时已经来不及走脱,都被重重围困在了村里。
  日本人将全村人赶到一片空地上,大吼大叫着要村民识别并交出那些区干部。此时区干部就混在村民中间,大家都做好了随时与鬼子同归于尽的准备。
  见村民对他们的 “号召”无动于衷,日本人决定将孩子们作为突破口,他们拿出糖果,一个一个地送给孩子,让他们指认哪个人不是他们村里的。日本人万万没有想到,一千多个孩子,竟没有一个孩子去接糖果。日本人把他们攥紧的小手强行掰开,硬将糖果塞进手中,但孩子们的小手却像推火炭一样把糖果推了出来,然后又重新紧紧攥上。
  这些孩子的家境都很贫困,平时哪有机会能吃到糖果?此时他们对于送到手上的糖果却视而不见,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此 “不知抬举”将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但他们仍毅然而然地选择了 “不知抬举”!
  几十年过去后,有人曾问过当年其中的一个孩子: “你们当时胆子咋就那么大?真的就一点儿不害怕,日本人可真敢拿刀活劈了你们的。”
  当年的孩子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十分平静地回答道: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谁也不是铜浇铁打的。害怕也不能接那糖呀,要是接了,就成汉奸了!”
  老人没有多少文化,更不会夸张形容,讲起过往来语气平淡。他和当年那些小伙伴就是凭着世代流传的道德,凭着庄稼人耿直的性格,在大灾难面前坚守着那个棒子面窝头一样粗糙无华的意识——接,就成汉奸了。
  金一南将军说: “这种道德的感召和良心的威慑是如此强大,以致狂吠的狼狗和上膛的 ‘三八大盖’都拿他们无可奈何。一千多个孩子同住一个村,平日里少不了打架斗殴,相互间也会头破血流。但在支起来的机枪和塞过来的糖果面前,在 ‘一接就成汉奸’这一朴素的共同认知上,他们无人教导,不需商量,竟然息息相通。这就是一代代遗传下来的铁血基因,一种无须言传的心灵约定,一种大山般的民族脊梁。一千多个孩子,个个有种,伟大的中华民族,历来都不乏积蓄于生命的火种,而因此生生不息。”张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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