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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端午情

《山东工人报》(2023年06月21日 第A4版)

  □沁雅
  六月,树梢上蝉鸣不绝,偶有微风袭来,夹杂着一阵阵清香的泥土气息,深嗅一口,好似全身疏通,甚是惬意。炙热的仲夏走过了芒种、高考,趁这热乎劲儿又赶上了端午节。
  宋代诗人欧阳修有诗云:“五月榴花妖艳烘,绿杨带里吹吹重。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看,那开得簇拥的石榴红似乎也在迎接这传统节日呢!看,它们争奇斗艳,互不相让。金盘里的粽子安静地放在一隅,乖巧地躺着,可见今日实是隆重。
  相传,端午节是为了纪念伟大的诗人屈原。他是战国时期的政治家、诗人。在端午这天以身殉国,民间百姓为纪念他,才把五月初五称为“端午节”。
  我的家乡有句民谚:“清明插柳,端午插艾”。时值仲夏,乡间的艾叶开得绿油油一片,密密匝匝的。它们外形酷似扇子,叶子呈锯齿状。远远看去,似乎是一个个稚嫩的小手掌。每到这时,母亲总会戴上斗笠,拿一把镰刀,穿梭在艾叶之间。她轻轻地左手抓草,右手娴熟地用镰刀割断,只听到“咻咻咻”曼妙的声音,一把把艾草便躺在母亲的怀里了。一股淡淡的艾草香缓缓散发,沁人心脾,闻之周身舒泰。
  艾草有祛除邪气之说,以至于每逢端午到来之际,母亲总会在门口插上一束,祈求生活的一切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不仅如此,母亲还把第一束艾叶插在老家的门把上,经这点缀,老旧的门楣瞬间神清气爽,有模有样了。艾草功效很多,可驱寒止血、驱赶蚊虫等。
  除了挂艾草,还有赛龙舟、吃粽子等习俗。令我念念不忘的,依旧是母亲端午节包的粽子。
  端午节前夕,母亲总会提前一日把糯米泡好,泡发一晚,水面便会浮出阵阵小气泡,就像开了一朵朵小花一样,荡漾开来。一颗颗白色饱满的米粒光滑润泽,母亲说这样做的粽子才会香而糯。
  待晨晓时分,公鸡鸣叫时,母亲便摸索着起床,这一日是不可怠慢的。她先把绿豆浸泡着,接着把花生捣碎,随后将五花肉切成长长一片,倒入油盐、酱油、芝麻等搅拌,约摸腌制一小时,即可制作。
  这几道工序下来,会花费不少时间。接下来便是包粽子的环节。母亲挽起袖子,将洗好的粽叶放到一旁,拿起三张粽叶平铺在手里,叶子衔接得当,母亲说:“这很关键,若是铺不好,后面包的大米就会跑出来。无论如何做任何事基础要打好,才能步步为‘赢’。”接着她又抓一把米轻轻洒在粽子间,摊开,勾勒出一个可以放馅的形状,把猪肉馅放中间,再撒一些花生和绿豆,接着再撒上大米,覆盖馅料。最后,用粽叶包裹住,待一切就绪,再用粽绳(粽叶的藤)来回几圈缠住,一只肥硕的粽子便诞生了。篮子里干净利索的粽子静静地等候指令,好像也在期待过节一般。
  随后母亲将粽子放进锅里熬煮几个时辰,炊烟袅袅,萦绕其间。在不断的添加柴火中,水面沸腾,发出“咕咕咕”声响,等上半小时,一阵阵浓郁清香的粽叶味便散发出来,直让人垂涎三尺。
  待到粽叶变成浅黄色,馅料味扑鼻而来,这时候粽子终于可以出锅了。我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母亲在一旁宠溺地提醒道:你这孩子,小心烫。我小心翼翼地夹起粽子,解开绳子,翻开粽叶,只见金黄透亮的粽子丰满而软糯。使用粽叶包的粽子果真不一般,轻轻咬下一口,糯米在唇齿间回荡,很有嚼劲,并且带着一股粽叶的清香,吃了让人唇齿留香,这时味蕾瞬间得到了满足。“母亲包的粽子真好吃,那是家的味道啊!”我赞不绝口。母亲说:“没有粽子的端午是不完整的。”我想也是。
  “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流香涨腻满晴川。彩线轻缠红玉臂。”春雨裹茶,夏雨裹粽。片片粽叶,包裹的不仅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祈愿,更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传承。粽绳缠绕的不仅是粽子,亦是文化的根基,牵引到每个人的心中,脉脉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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