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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的《夏畦时泽图》

《山东工人报》(2023年08月25日 第A4版)


  夏天,狂风急雨最常见。风来,雨到,草木庄稼得以润泽。这对辛勤劳作、以种粮为业的农人来说,无疑是上天的眷顾和馈赠。风雨下的农人相,最是接地气的人间景,也是最感人灵动、最值得描绘的一幅田园美景图。
  明·周臣 《夏畦时泽图》就描绘了夏日急雨来袭时的田园景象,让观者仿若置身画中,化作一农人,直面疾风骤雨,有很强的代入感,非常地接地气。《夏畦时泽图》,绢本,设色,纵26.4厘米,横31.3厘米。全图大不盈尺,是描绘农人日常生活的一帧小品,画面生动有趣,引人入胜,出自内府收藏的集锦画册 《四朝选藻·帧册》第八开,现藏于故宫博物院,入编 《明画全集》。
  《夏畦时泽图》呈现的是夏季大雨骤降、农夫仓皇回家的场景。此图人物线条简练,情态生动,布景空蒙,使观者如置身烟雨中。画面视觉中心是一座木桥,大雨急来,桥下水位迅速上涨,水流湍急,桥上两位农人手扶斗笠,低着头、弯着腰、冒着雨逆风快步而行。他们上身披着蓑衣,下身仅着短 ,许是此前正在水田里辛勤劳作,他们的身后,是一畦长势喜人的秧苗田,秧田的稍远处,一架脚踏翻车横在河中央,也或许二人先前就在此车水灌溉。构图的大势起于树枝欹倾的方向以及蓑衣的拂动,感知得了风势雨势,急雨狂风之中,秧田和翻车皆作虚笔,烘托出 “时泽”缓解旱情之及时。画面左侧,两名男子正冒雨顶风爬上草屋顶,忙用石块等重物压盖茅草,或许正是风雨来的太大太突然,以至于他们来不及寻找其他重物什,只能就地拿了屋中板凳来 “救急”,雨势之急、风力之大可见一斑。整幅图给人以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夏日急雨狂风中的农家百态, “地气”感十足。
  此图大不盈尺,却能生动地展现风雨大作、泽润秧苗的难画之景,可谓是以寸绢写就人间 “奇胜”。乾隆皇帝曾据此图展开御题: “夏畦五日晴斯旱,时泽东村景入观。防漏相于乘屋急,罢登且喜置车看。润秧漠漠浓含陇,野树远接滩。尚有怨咨未安者,为君周诰早知难”。
  周臣,字舜卿,号东村,吴县 (今江苏苏州)人,明代著名画家。他生活在明成化至嘉靖年间,师承陈暹,曾刻苦临摹郭熙、李唐、马远等作品,画风呈院体画风,是一位极富创新精神的职业画师。周臣擅长画人物、山水、花鸟,画法严整工细,与他同时代的诗人白悦曾赞其曰: “画工逸思真超神,尺素凝毫幻奇胜”。其作品也极具周密雄劲和清旷秀美格调,在当时画坛独树一帜,艺术欣赏价值非常高。
  周臣一生不仅将自己的全部心血融入到了绘画发展中,他还将自己的绘画特点和技法传给了学生唐寅和仇英,后传入日本,成为日本江户时代画家们争相模仿的对象,甚至连荷兰画家梵高都曾借鉴过周臣的 《夏畦时泽图》,创作出 《雨中的桥》这一佳作,与此图形成了遥远而又富有趣味的呼应。颜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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