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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人物只能写小字

《山东工人报》(2023年10月16日 第A4版)


  众所周知,老舍先生传世的长篇小说有 《骆驼样子》、 《四世同堂》等,实际上,他还写过一部很重要的长篇小说,名叫 《大明湖》,这部小说本来已经与《小说月报》签了协约,很快就要刊出,可这时 “九一八”事变爆发,小说手稿和交给 《小说月报》的稿件都被日寇的炸弹炸毁了,其中的故事情节,只有老舍先生和编辑徐调浮知道。徐调浮曾劝说老舍先生再重写一遍,被婉言拒绝:“现在日寇横行于我中华大地,我哪里还有心思坐在家里写东西。”
  虽然如此,老舍先生还是从 《大明湖》中提炼出了一个诗一般凄美的短篇小说 《月牙儿》,凡是读过 《月牙儿》的人,都非常遗憾文学史上少了一部厚重的 《大明湖》,对此老舍先生说: “人生就是由无数个遗憾组成的,尽管我的《大明湖》被侵略者炸没了,但我还有《月牙儿》,对我来说也是些许的慰籍。”
  有人曾问老舍先生: “您的生活圈子与您的职业,与您笔下的人物有很大距离,您是如何处理两者之间关系的?”
  老舍先生回答说:?“我的职业虽使我老在知识分子的圈子里转,可是我的朋友并不都是教授与学者,打拳的,卖唱的,洋车夫,也是我的朋友;与苦人们来往,我并不只是和他们坐坐茶馆,偷偷把他们的动作与谈论用小本儿记下来,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与他们只要交朋友,从来没有感到自己高人一等,我会身临其境地把自己当作与他们一样的小人物,本来我也就是个小人物嘛。他们帮我的忙,我也帮他们的忙。他们来给我祝寿,我也去给他们贺喜,当他们生娃娃或娶媳妇的时节。”
  不仅如此,即便在日常,老舍先生同样将自己视为小人物。1946年,老舍先生和曹禺先生去美国访问,在签名单上写自己的名字时,老舍先生把字写得很小,曹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写得如此之小,老舍先生幽默地解释道: “大人物写大字,我是小人物,只能写小字。” 张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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