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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思母泪纷纷

《山东工人报》(2024年03月29日 第A3版)

  □袁宝霞
  又是一年芳草绿。清明节快到了,想起去世的母亲我不禁泪如雨下,母亲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我的脑海,仿佛她又回到我的身边。
  母亲名叫李桂英,出生于1933年的大连,当年家境殷实,母亲有俩哥哥,她最小,且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高挑,所以母亲从小就被姥爷姥姥视为掌上明珠。直到18岁那年,父亲用一顶花轿把母亲迎娶进门后,母亲的快乐生活也就所剩无几了。
  小时候,家里生活不算富裕,但母亲勤俭持家,性格坚强的她总能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子还能过得去。母亲一手把我们姊妹三人拉扯大,在我们成长的道路上凝聚着她太多的心血。她对我们的爱如雨露之甘甜,如大地之厚重。
  记得那时,时兴一种叫 “的确良”的布料,夏天穿上特别凉快。母亲省吃俭用给大姐买了块粉红色的上衣布料,剩下的碎布料,也不能浪费,她要给我做件背心。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母亲在院外的过道里铺一块凉席,坐在那里一块块拼接布头,那天一丝风也没有,只听到树上的蝉在叫着,我扇着蒲扇还嫌热,母亲的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慈母手中线,只为小女衣。多年后,母亲为我做背心的画面还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成为最温暖的回忆。
  母爱如水,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日子如果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该有多好!但天有不测风云,前年的4月4日,也就是清明节这天,母亲突发疾病,右腿突然失去了知觉,我连忙拨打120把母亲送到市医院。医生诊断为腿部动脉血栓堵塞,需要立即做手术,否则有截肢的危险。4月6日这天,我们把母亲推到手术室,三个多小时的手术,对一位88岁的老人来说,真是生死攸关的考验,我和俩姐姐背后不知流了多少泪水。在手术室门关上前的几分钟我叮嘱母亲,一定要挺住,听医生的安排,我们在门口等她!坚强的母亲以超出常人的毅力,配合医生做完了这次手术。
  本以为母亲已度过了危险期,可是有些事情并不遂人愿。4月7日这天,医生又和我谈话,母亲腿部的血栓已取出来了,但是脚部的血栓因为血管太细,取不出来,如果截肢有一丝希望,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做手术要做全麻,母亲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还有可能伤口不好愈合,风险会更大,而且老人病情发展快,没多少考虑的余地,让我们家属早做决定。
  此时,我感觉人生真的好无奈,让做儿女的选择真的好难,但有些选择流着泪也要选!上次母亲闯过了一劫,那么这次我们还敢冒险吗?记得小时候,有啥困难有父母替我们扛着,有困惑母亲会帮我指明方向,但想不到母亲老了会经历这样的磨难。医生和护士看我们很为难,就说听听老人的意见吧!热心的张护士委婉地和母亲谈了她的身体状况,母亲听后思忖了片刻说: “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不做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折腾不起了,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那就顺着我,听我的吧!”
  我们无法做出的抉择,想不到母亲帮我们做了。儿时,妈妈是我们无助时最频繁的呼唤;中年,妈妈是我们疲惫时最无言的温暖。
  此时,妈妈依然是我们最大的依靠。我们不知该如何选择对母亲会更有利,只有尊重老人的意愿。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吧!
  母亲选择了保守治疗,出院后执意要回老家安度余生,我们姊妹三人也只好如她所愿。也许冥冥中上苍安排我们用半年的时间和母亲慢慢告别吧!前年的10月21日,这是一个让我肝肠寸断的日子,母亲在与病痛抗争半年后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母爱永恒,她是一部永远也写不完的书。就把这份难忘的亲情珍藏在心,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又到清明,想不到我与母亲阴阳两隔,此时,泪水已模糊了双眼。天堂的母亲,你还好吗?我在这端向您问候,同时也希望您在天堂过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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