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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5月0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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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4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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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春笋

《山东工人报》(2024年05月08日 第A4版)

  □薛立全
  “嫩箨香苞初出林,於陵论价重如金。”唐代诗人李商隐用“嫩”和“香”来形容刚上市的笋,并将其比作“价重如金”。春笋被誉为“开春第一鲜”,历来广受大众喜爱,吃它像是尝到了春天的味道。
  出生在北方的我长到三十多岁才尝到笋的滋味。上世纪90年代末的初春,我和同事一起去四川宜宾出差,当地一位朋友力邀去蜀南竹海游玩。在景区竹楼别具一格的房间里,这位朋友摆了一桌“全竹宴”,模糊印象中有竹笋、竹菌、竹筒饭、竹筒酒……从此脑海里印刻下春笋的美味。
  回家后,我也想如法炮制吃春笋,但那个年代我居住的地方难觅春笋的影子,空有念想,无法实现。直到十年前,我的一次歙县之行,对春笋的好印象又增添了几分。那一次是我和爱人跟随户外俱乐部去新安江山水画廊看油菜花,晚上住在歙县县城。晚餐是自行安排,这正合我意。我们在网上搜到当地一家口碑不错的徽菜馆,它的招牌菜是第一次听说的“腌笃鲜”。“腌”指的是腌肉,“鲜”指的是鲜笋和鲜肉,“笃”是指小火慢煮。这道菜上桌后,厨师也闲了下来,坐在我身边与我聊天。他说这道菜的灵魂是“汤要白,口味要咸淡适宜”,很多厨师经常处理不好腌肉,口味太咸,就让腌笃鲜品质大打折扣。我一边与厨师拉着呱,一边细细品尝刚上桌的腌笃鲜。笋的质地单纯,吸足了搭配食材的味道,腌肉的腌味和春笋的鲜味相互交融,美味尽在汤汁中,吃上一口,顿觉春光都明媚起来。
  第二天去歙县一个村落看油菜花,村后山坡上遍布高大茂密的竹林,许多村民在挖春笋。山下的小路上有春笋售卖,我当即买下六只肥大的竹笋,放到随行的大巴车上。只是游程尚没结束,竹笋随我们转悠了几天后才到家。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拾掇春笋,下锅烹饪。由于春笋出土时间过长,加之烹饪不得法,吃起来口感发硬、味道酸涩,没有一点饭店做出的口味。剩下的几个只好丢弃,让我很是心疼。
  今年春节前夕,有600年历史的灵山卫大集迁到了我家附近,我经常逢集去逛逛。一天,我在大集上见到了沾着新鲜泥土的春笋,非常欣喜。这几年我的工作轻松下来,写作之余专心研习厨艺。春笋买回家后,我有意不看网上的做法,完全根据自己的想象和口味烹制。先剥掉笋的外皮,把春笋横切三段,分别纵向剖开,再侧切成片,冷水下锅后煮五六分钟捞出过凉;取五花肉切成片,热油煸炒,加蚝油、生抽适量,炒至金黄,把焯水后的笋片倒入锅中,加少许盐充分翻炒均匀,盖锅盖焖煮十多分钟;打开锅盖,加入切好的蒜苗,两分钟后出锅。操作起来简便快捷,出锅的炒春笋鲜香脆爽,还有家常菜的亲切,真有“新笋初尝嫩马蹄”的好滋味。
  据说,集市上的春笋是从四川空运而来。新鲜的春笋经长途跋涉,很方便地端上北方人的餐桌,增添了舌尖上的美味,让“吃春”变得更加丰富和多元,着实是一大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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