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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6月05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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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4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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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豌豆的心事

《山东工人报》(2024年06月05日 第A4版)


  □崔安宁
  于我而言,夏季餐盘里的第一份鲜绿,是豌豆给的。小小的豌豆里不仅藏着盈满的果实,还有一个个心事。
  在豌豆被摘前,它就怀有第一个心事。虽然它久经时间的考验,但依旧担心自己的果实不够饱满。离采摘期越近,豌豆就越担忧。它们向根部不断地下达指令,开始拼命汲取周围的养分。
  此时,你若多给它们添点营养,那豌豆必定会知恩图报,迅速支起动力管,将所有好处都奉献给果实。可距离农忙越近,豌豆越是担心。担心平常对他们呵护有加的我,不再理睬它们,也错过了它们最重要的“成人礼”。
  与豌豆朝夕相处的我,怎能不知道它们的心意?无论再忙,我都会记得给豌豆喂点水肥。很快,我就迎来了豌豆的采摘期。尽管我铲平了豌豆的第一个心事,但它们很快又怀揣着第二个心事。这个心事源于它们忧心自己不够细嫩,赢得不了我的欢心。
  豌豆的担心不无道理。早期的豌豆不仅外观翠绿,还格外清口,就连蒸煮后的汤汁都是甜的。如果豌豆采摘过晚,它们就会变老,口感更加绵软,不再有滑嫩的感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从不过分在意豌豆的老嫩。鲜嫩的豌豆,我会直接清蒸,保留着它们本真的味道。这时的豌豆甘甜清香,吃起来更是让人回味无穷。稍老的豌豆虽不如早期的豌豆细嫩,但嚼起来软绵香甜。我会将其放入米饭中一起蒸煮,煮熟的豌豆搭配上香甜的米饭,反而多添了几分软糯。
  豌豆除了怕自己的口感不符合我的要求,还害怕自己最后一波果实被留在原地无人问津。当我习惯了豌豆的存在,就经常会忽视它们的成长。久而久之,豌豆的果实会越压越多。怎样快速消耗剩下的豌豆,成了摆在我们眼前的新问题。
  我非常理解豌豆的这个心事。因此,我开始学各种以豌豆为原材料的手艺。我用豌豆做成嫩黄爽口的豌豆凉粉,还做成甜甜蜜蜜的豌豆糕。除此之外,最后一波豌豆粒还可以拿来炒菜,也可用它熬汤。小小的豌豆用不同的形态向我展示着自己,它们有了自己的归宿,也有了与众不同的味道。
  每一粒豌豆都有着自己的烦心事,它们的忧愁看似是无理取闹,却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倘若我也如豌豆这般做人处事,也许会变成更加完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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