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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也曾“跑龙套”

《山东工人报》(2025年07月28日 第A4版)


  □田守勇
  暑期去南边转了几个地方,发现很多城市,例如杭州、徐州、常州,这些苏轼曾经任职或者到过的地方,旅游景点、旅馆饭店、街头巷尾、河道堤坝,随处可见苏轼的雕塑、画像,涂满了苏体笔迹和苏轼诗词。景点和美食介绍中攀扯了许多关于他的生动典故,或者干脆以 “东坡”命名,各种 “东坡”文创产品摆满橱窗和地摊。再联想到山东的高密、蓬莱,甚至济南、淄博等地,哪里不是这样呢!
  有好事者绘出苏轼的足迹地图,从四川眉山出发,一道道直线曲线折射出他的非凡经历,离开故土应试入仕,多次遭贬外放,一路诗文唱和,足迹踏遍大江南北。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作为一代文豪,苏轼诗词文赋皆有名篇传世,书法、绘画、水利、饮食等均有极深造诣,留下丰富的艺术珍品和历史佳话,尤其是他那宠辱不惊、放达率真的个性和风度,更让后人景仰。
  苏轼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政治生涯和艺术道路,例如给皇上当老师、例如因党争而屡次被贬的宦海沉浮,例如开创了豪放诗派,例如引领了一代文风等等。即使如此,但作为芸芸众生的一个 “人”,自然也少不了日常生活状态中 “小人物”的心路历程。
  北宋仁宗嘉佑六年 (1061年),苏轼26岁,正是风华正茂,科考中第后到凤翔府任签判,是一个坐在办公室搞文字的职位。作为苏轼来说,那简直是小意思,毕竟自己就是摆弄文字的。但就是这样一位大手笔,每天埋头案牍,写出来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斋蘸文、祈祷文,而且把成稿拿给当时的知府陈希亮审阅时,每一次陈都毫不客气地勾勾圈圈,涂抹删改,一遍遍地让苏轼返工重写。看来,能写出 “大江东去”的苏轼,其文字也难入这位陈大人的法眼,所以只得一次次退回来重写,一次次受着窝囊气。
  就像一个演员,不管以后成多大的角儿,初登舞台时,大多也只能当一名配角,甚至从跑龙套做起。苏轼也不例外,在当 “大人物”之前先做好 “小角色”。 其实,苏轼同陈希亮还是同乡世交,陈的年辈同苏轼的父亲苏洵相当,本来这位长者应该扶植人才,奖掖后进,但不知是不是有意考察磨练苏轼,作为他的直接上司,陈希亮在许多场合不给苏轼留一丝情面。有一次,苏轼前去拜谒,陈却久久不出来,苏轼只能干坐着,不敢擅自离去。上司在下属面前拿架子可能是常有的事儿,但从中可以体会出苏轼作为小人物的经历和苦恼。
  还有一次,因为苏轼中第 “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的缘故,有人称他 “苏贤良”。就像现在称呼 “某博士”一样,本来只是一个平常称呼,但被陈希亮听到了,当着苏轼的面,把那人喝斥一顿,甚至还痛打一顿,好像自己解气了,却让苏轼十分难堪。照现在的理解,这应是故意做给苏轼看的。虽然正值年轻气盛,但苏轼还是忍了下来,毕竟那时他还是个跑龙套的 “小人物”。所以,苏轼对那时面临的尴尬和苦恼,都一一接受了。陈希亮去世后,他还为其作传,非但不念旧恶,还多有好评,并和陈的儿子成了知交。
  我们不妨也学学苏轼,不论处在什么阶段,不管面临何种境况,都要怀有一颗平常心,一个平和的心态和认真的态度,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和身边的人怡然相处,享受生活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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