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消防”那些事

　　□江舟
　　火灾自古就是大患。今天，我们打“119”就有消防队赶来。古代中国有消防队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名称和形式不同。
　　“消防”一词是近代从日本来的，但中国防火灭火的实践很早就有了，那时叫 “火政”。西周《周礼》记载，已有“司”等官员专门掌管火政，负责防火灭火，甚至包括按季节更换取火木材的仪式，体现了古人对火既用又防的态度。
　　汉代，京城由“执金吾”负责治安和消防，其手下设“街亭”分区管理，有点像派出所兼消防站，但主要职责还是军事防卫。
　　唐朝的“武侯铺”配备了专门的“水袋”：用整张皮缝制，能装很多水，内插竹筒导流，可以远距离、较精准地灭火，比水桶泼水进步不少。
　　不过，真正的专业消防队出现在宋朝，名叫“潜火铺”。城市大小决定其数量，通常建在城内高处。每个潜火铺都有关键的“望火楼”，高达九米多，能俯瞰全城。楼顶用旗帜或油灯发信号：白天一旗是外城着火，二旗是内城着火，三旗表示皇城危急；晚上就用油灯来发信号。
　　潜火铺装备齐全：水桶、洒子、麻搭、云梯、斧锯、大绳、铁钩等。信号一响，潜火兵立刻出动。他们穿统一编号的“火背心”识别身份，并披湿毡防烧伤，类似防火服。
　　灭火主要靠浇水。普通火情水桶就行。对付高处或难接近的火点，有远程工具：除了唐代水袋，宋代还发明了“水囊”——用动物膀胱装水，扔向火点，囊破水出。水源靠就近的水缸，像清朝紫禁城里就有308口大铜缸储水。
　　更先进的是“唧筒”，见于北宋《武经总要》：两根竹筒相套，裹棉絮密封，利用压力喷水，原理像注射器或挤压水枪，射程远又准，是当时的高科技，直到清朝才被日本“消防水龙”取代。
　　火势太大时，就用“阻燃法”控制蔓延。古人建房时就修“封火墙”（高出的空白墙），火烧到此处因无物可燃而止。没有的话，潜火兵用“麻搭”（长竹竿绑麻）蘸泥浆涂墙，临时造湿泥隔离带。
　　若火势失控，最后手段是 “破拆法”：在火势前方拆房，制造出空地隔离带。这时斧锯、大绳、铁钩就派上用场了，可以用来拉倒房屋。
　　拆了房怎么办？宋朝规定：因救火拆房，房主可向官府申请补偿。这体现了对私有财产的保护。
　　穿上火背心，用唧筒喷水，宋代潜火兵的身影与今日消防员何其相似。古人应对火灾的智慧与勇气，从那些望火楼、信号旗、储水缸中清晰可见。古今之别，更多在于技术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