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春来早

　　□王修英
　　我背靠着墙壁坐在门口晒太阳，不经意间侧头，看到旁边的花圃里星星点点的紫红色映入眼帘。我喜出望外，近前细看，原来是牡丹和芍药从土里探出头来，这是春天在宣示它的脚步已悄悄到来。
　　一想到春天的脚步已经动起来，我便坐不住了。抬脚走出大门，院门外的小菜园里，两畦菠菜铺展着深绿色的叶片，好像准备用一身绿装把地皮全部覆盖，在其他植物还在沉睡的状态下，菠菜绿得尤为扎眼。
　　看着菠菜在阳光下蔓延得如此肆意，我的心情也跟着信马由缰起来，脚步就像被风拽着一样轻盈，向田野奔去。
　　路过邻居家的院墙外，抬头看到从上而下垂着的迎春花藤蔓，冬日里干瘪的枝条，不知道何时变得油亮起来，那密密麻麻的花苞，鼓鼓胀胀，紫红色的包衣里已经透出点点金黄。我忍不住近前细看，突然发现，在院墙最高的向阳处，一朵金黄闪现，仿佛是一张娇柔的笑脸，迎着阳光，娇羞灿烂。
　　我的脚步惊动了邻居家的看家狗，它连连发出几声询问式地叫唤。邻居家嫂子一边数落它的叫声，一边走出来。看到是我便热情地招呼：“是妹妹呀？怎么站在门口不来家呢？进来坐坐呗。”
　　我就像在偷窥时被发现了似的腼腆道：“嫂子，你管理的迎春花真好，我看到这含苞待放的样子好喜欢，正在偷偷欣赏呢！”嫂子热情地指引我：“那你上近前看，这墙根前向阳的已经开花了。”
　　于是我按着嫂子手势引领的方向，目光迅速捕捉到一片嫩黄的花朵，在春风中摇曳着轻盈的小身躯轻轻颤动。我俯身细看，那柔嫩的黄色小花朵，伸展着精致的小花瓣，包裹着坚韧的花蕊，在早春里迎风吐艳。
　　那抹嫩黄仿佛有种温柔的魔力，令我看在眼里，却柔软在了心底。我的脚步不由得缓慢起来，生怕惊扰到春的到来。站在田野远望，那起伏不平的原野，错落有致的梯田，麦地已经呈现出绿意盎然的景象。
　　冬天的冰雪已经融化，雪水充分渗透进土壤，滋养着麦苗。嫩绿的麦芽仿佛是从棉被里刚刚苏醒过来，迎风伸个懒腰，浑身积满了能量，支棱着腰杆，抖擞着四肢，精神百倍地跳着舞蹈，在阳光里将身躯变得茂盛茁壮。
　　我沿着田边地头的小路慢慢前行，脚下松散的土壤，让我感觉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是那种具有包容性的松软触感。沉睡了一个冬天的田地，现在好像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正在舒展着胸怀感知春天的到来。
　　我的脚步所过之处，发现有一抹翠绿慢慢伸展起来。我便蹲下身子，伸手拂去干枝枯叶。终于看清，原来有许多不知名的植物都已经开始绿意盈盈，只是一直被干枯的野草覆盖，才没有被发现。
　　我们已经度过了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春天的脚步已悄悄来到身边，春的迹象在乡村里正四处蔓延。
　　尽管我们的棉衣还包裹在身上，山岗上的景象还有些荒凉，但是请你细看，会发现，许多植物已与春天牵手搭伴嬉戏游玩，所到之处一片春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