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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儿童节”礼物

《山东工人报》(2026年06月01日 第A4版)


  □陈佳
  小孩子过 “六一”,最期待的,莫过于拆开礼物的那一刻。虽然古人没有专门设立 “儿童节”,但孩子们在传统节日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庆祝方式和活动,这些节日也可视为古代版的 “儿童节”。自然,孩子们收到礼物的机会,一点也不比今天少。
  男孩子多喜欢运动型玩具。竹马是最简单也是最经典的一个,从汉代就开始流行了。一根竹竿夹在胯下,模仿骑马奔跑,李白那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让这个玩具流传千古。稍小一点的孩子玩鸠车。鸠车是一种带轮子的拖拉玩具,用绳子系在鸠车前胸的圆环上,拉着它走,两翼下方的轮子就会转动,鸟翅还能上下扇动。 “鸠”与 “久”同音,象征长久平安。西晋文学家张华在 《博物志》中写道: “小儿五岁曰鸠车之戏,七岁曰竹马之戏。”玩个玩具还要分 “段位”,真是有趣。
  春节是全年最盛大的节日,也是孩子们收礼物的 “高峰期”。正月初七在传说中是女娲造人的日子,在古代被视为 “人日节”。孩子们跟着大人逛庙会,一路逛吃后还能收获一只小泥哨,或是一盏小花灯,这一天的快乐就算到手了。宋代风靡傀儡戏,如果在勾栏里没看过瘾,还可买现成的 “傀儡儿”——也就是提线木偶回家。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 《傀儡婴戏图》,画面中四名童子在玩 “悬丝傀儡”。你看,一个小剧场在家里就开张了。
  春暖花开的三月三上巳节,大人还会带孩子到郊外踏青游玩,自然,蹴鞠和风筝必不可少。宋代的蹴鞠由皮革缝制而成,充气后使用,大街上还有蹴鞠专卖店。可以想见,得到一只心仪已久的蹴鞠,那心情和今日的孩子并无两样。
  风筝也是市场上的常见玩具,不过,它最初叫 “纸鸢”。五代时有个叫李邺的人,在纸鸢上系了小竹哨,风吹作响,如同筝鸣,使其更加名副其实。古人还喜欢在风筝飞到高空后剪断线,让它随风飘走,寓意 “放晦气”。所以家长给孩子买风筝,也带着一份祝福。
  “磨喝乐”本是佛教神癨\,唐朝时还是蜡制的 “求子神器”,到了宋代,演变为七夕最流行的泥塑玩偶 (同时仍有蜡制、木制等形式)。先用陶土做成人形,再用绸帛做成小衣服、小帽子,套在泥偶身上。所以, “磨喝乐”能够换装,这与如今女孩们喜欢的 “芭比娃娃”极为相似。 《东京梦华录》记载:每逢七夕,街头巷尾全是卖磨喝乐的摊贩,价格也不贵,小的数文,大的不过百文。
  中秋佳节,适逢鲜枣上市,又有新玩法了:推枣磨。把一颗鲜枣切掉一半,底下插三根短签当底座,露出半个核尖;再找根小竹篾,两头各穿一颗小枣,搭在枣核上,轻轻一拨,就转起来了。这和今日的 “指尖陀螺”没啥区别,核心玩法都是 “旋转竞技”,锻炼手眼协调能力。宋代宫廷画家苏汉臣画过一幅 《秋庭戏婴图》,里面就描绘了秋日花园中姐弟二人玩 “推枣磨”的游戏场景。
  由此看来,古代孩子的礼物清单,可比我们想象中丰富得多。最难能可贵的是,那时的玩具都是手工制成,材料也是泥、木、竹、布,不含塑料和电子元件,丝毫不用担心对身体有危害。千百年后的今天,当你的孩子收到儿童节礼物时,不妨告诉他,曾经也有一群儿童,笑得和他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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