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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道昭“天柱山摩崖石刻”

《山东工人报》(2026年07月03日 第A4版)

  □周岐彬
  在山东平度境内的天柱山上,留有郑道昭的四处著名石刻。
  郑道昭(?—516年)字僖伯,自号中岳先生,北魏荥阳开封人。历官中书侍郎、通直散骑常侍、国子祭酒、秘书监。永平三年(510年),以平东将军衔出任光州(今莱州)刺史;延昌二年(513年)转青州刺史。他是北朝较有成就的诗人,书法有“北朝书圣”之誉,常于公务之暇,率属吏、携道俗,优游名山,谈经论道,吟诗作文与石刻。
  平度的天柱山,同莱州的云峰山、大基山和青州的玲珑山等40余处刻石,是以北朝摩崖为主的大型摩崖群体,传统称为《云峰刻石》,北魏《郑文公上碑》最负盛名。
  郑道昭书法具有鲜明特点,或法度严谨,端庄雄浑;或纵横高迈,展示其自然之美。其上承篆隶遗绪,下开隋唐书风,在中国书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宋代赵明诚《金石录》及清中之后的著名书法理论家阮元、包世臣、叶昌炽、康有为等均有提及与推崇,故学习魏碑曾声名大振。近代著名书法理论家祝嘉先生曰:“郑道昭书法成就绝不在王羲之之下,应奉为北方书圣,与王羲之并尊”。现代艺术大师刘海粟近九旬高龄时亲往天柱山观览,并题写“瑰玮博达,绝壁生辉”。中国美协前主席吴作人曾题写了“承汉启唐”榜书大字;日本东京学艺大学教授相川正行题写了“天柱山似平度泰山,郑父子书金石之华”。
  《郑文公上碑》传为郑道昭于北魏永平四年(511年)为其父郑羲主持刊造的功德碑,全称《魏故中书令秘书监郑文公之碑》。后来,因同一碑文又刻在掖县(莱州)云峰山,故天柱山碑称为“郑文公上碑”,当地亦称天柱山魏碑。此碑位于天柱山阳坡半腰,借一块天然碑状石摹刻而成,高3.5米,宽1.5米。碑文楷书20行,满行50字,计881字。碑刻内容记述了郑羲的生平和事迹,故有为荥阳郑氏家族歌功颂德之意。该碑属于庙廓艺术,布局纵横有矩,书写严谨规范,结字宽正,笔力雄健。包世臣谓此碑篆势、分韵、草情毕具,有“云鹤海鸥之态”,乃魏碑书法艺术的代表作之一。
  《石室铭》是郑道昭在天柱山刊造的另一刻石。刻石面高1.5米,宽1.2米,楷书10行,计115字。《石室铭》以四言诗形式,描写了天柱山的自然风光,其摹刻工精,文字潇洒飘逸,章法疏密随意。透过刀锋看笔锋,婉转圆通的笔势,精劲茂密的隶意,流动畅达的草势,严谨而有法度的楷法等,都传达了书写者精湛的笔墨功夫,成就了一件书法艺术和刻石艺术相结合的精品。
  郑道昭在天柱山还有两处题刻。一处为“此天柱之山”题字,刻石面0.5米见方,5字竖写两行,右3左2,楷书,其用笔瘦硬,长撇大捺,挺拔流畅,体势开张,风韵不凡。章法上也有奇特之妙,如“此”字略向右斜,余4字微向左偏,而重心却都是正的。可见刻时漫不经心,但由于其手眼功夫到家,笔笔随意,自得天趣,堪称精品。
  另一处为“上游下息”题字,全文为“荥阳郑道昭上游天柱下息云峰”共13字,分4行,前3后2,中间两行各4字,楷书,刻面约0.7米见方。此作字迹清秀,却在清秀的笔运中透露出刚毅。其运毫中锋提起,直上直下,横为方笔,长撇长捺,气度开阔。如“峰”字的长竖直拓而下,笔画虽瘦,却有力能扛鼎之势。
  郑氏父子刻石形制不一,有庄严肃穆、鸿篇巨制的颂德碑铭;有文辞华丽、描述山川壮美诗文;还有轻松活泼、信手挥洒的题记小品等。广义上,摩崖石刻是指人们在天然的石壁上摩刻的所有内容,包括各类文字石刻、石刻造像、岩画等。狭义上,摩崖石刻则专指文字石刻,即利用天然的石壁刻文记事。郑道昭天柱山石刻应为后者。
  (作者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平度市分公司退休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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