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换单衣

　　□王乃飞
　　“五一”节是劳动者的节日，也是我们换单衣的日子。
　　其实，我们小时候“五一节”之前就已经很热了，可那时候的天气总是冷一阵子热一阵子的，按母亲的话说：“这天不定性！”谁也不敢把身上的衣服都换掉。有时候我因为热，脱得太多了，母亲还提醒我，别“闪着”了。我上学前，母亲也总提醒我多带点衣服。那时候，我们的衣服没有这么多，从冬天到夏天，总少了那么几件过渡的衣服，我们也没什么可换的，只有到“五一”了，气温才定下来，不那么忽冷忽热了。
　　过“五一”，我们放了假，便吵吵着身上的衣服多。这时候母亲就说：“孩子们，都过‘五一’了，是该换单衣了。”
　　母亲说了这话，就开始打开箱子，把一件件去年穿的单衣拿出来，洗一遍，晒在院子里。那些单衣里有长袖的衬衫，短袖的衬衫，还有长到膝盖的裤子。我看着那些衣服，就知道又要经历一个夏天了。
　　可等我们穿上单衣时，却不是褂子小了，就是裤子紧了。那时候我们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个子眼看着往高处蹿，肩膀往宽处长，那是几年前的衣服了，当然就不合适了。
　　母亲叹了口气，说：“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啥活没干一点，光长傻大个子了，这衣服去年穿着还行，今年咋就不合适了？”
　　说归说，母亲嘴里却是笑着的。我问她，没有单衣，我怎么来过这个越来越热的夏天呀？母亲就领着我来到集市上，集市上多了几种面料，款式也多了，母亲帮我买了一件称心的单衣。
　　等我洗了澡，穿上那身单衣，终于把纠缠了我一冬的衣服全脱下来，顿时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觉得浑身的肌肉都舒展了，而我去年穿的那件，便让我的弟弟穿了。
　　姐姐打早就想要个裙子，她那件单衣也已经穿着不合适了，这次她又跟母亲要。母亲答应了，但没和姐姐到集市上买，却是用她的衣服给姐姐改了件裙子，那是件蓝布的裙子。姐姐穿上后，就成了大姑娘。她穿着裙子在梧桐树下看书，显得文静了许多。
　　“五一”节里，我们都换上了单衣，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我们穿着单衣，像过年似的，在阳光下疯跑着，就像在迎接一场夏天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