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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荒原井场

《山东工人报》(2023年07月12日 第A4版)


  □尹希东
  不到夏天的荒原上,你无法体会到荒原的夏天有多么炎热。我所工作的黄河入海口荒原上,没有树荫,只有无边的野荆条、芦苇、芨芨草和白花花的盐碱滩。在这无遮无掩的荒原上,太阳格外毒辣,地面反射的温度高达50-60度以上。
  而作为石油队伍中原油上产的一支 “铁军”——修井作业工人,在这酷热的夏天里,以苦为荣,为油而战,战高温、斗三伏,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着井口转,起油管杆、下油管杆,起油管杆、下油管杆……反反复复着这样的动作。有句顺口溜 “钻井苦,勘探累,又苦又累作业队”,说的就是作业队的作业工人。作为一名有着几十年经历工作的我,如实记录一下石油工人在高温下野外劳动的情景吧。
  夏天里,荒原的每一粒风沙储满热浪,每一棵野草都带着一股热气。修井场上高高矗立的钢铁井架,吸收光热的速度极快,被强烈的阳光一晒,每一块纵横交错的铁柱都是烫手的,当从井里起出的油管排成一排,被太阳晒一会儿就烫手,工人们使用的管钳、扳手、油管吊卡、封井器暴露在阳光下,每一件都带着炙热的温度,必须带着手套去拿。
  在井口上施工的作业工人,工衣早已被汗水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拧一把会拧出滴滴哒哒的水。汗珠子则从帽沿下的额头上叭哒叭哒往下掉。2023年6月21至23日,荒原上遇到今年以来黄河口地区的最高温,在桩106-21-斜23作业井场上,为早日拿下这口重点油井,工人们连续三天冒着高温施工,工衣湿透了一身又一身,提前两天交井,打了一个漂亮突击战。看到荒原上迎着朝阳恢复运转的抽油机,作业工人们早已忘记了战斗的炎热和辛苦。
  井场上的铁皮房从外到里闷热得程度令人无法想象。薄薄的铁皮房根本不足以抵挡阳光的直射,太阳晒上一会儿后再用手摸一下,铁皮房的外面烫得像农村烙饼的 “鏖子”一样。阳光穿透了外面后,就在铁皮房子里面制造热气了,瞬间就把小小的空间变成了蒸笼一样,呆在里面和洗桑拿差不多,不一会儿,浑身的汗水就会从皮肤上哗哗哗往下滚。铁皮房里的风扇吹出的风也是热的,没法在铁皮房里呆,这个时候还不如呆在铁皮房的外面,即使外面炎热,最起码有荒原流动的风。
  吃午饭只能躲在铁皮房里吃,等吃完一顿饭就汗流浃背。热还能忍受,而蚊子的叮咬就有些受不了了,荒原野地是蚊虫的天堂。大白天躲藏在草丛里的蚊子,人或机器的动静惊动了蚊子,立时像炸了锅,忽地一下子,成群结队飞了出来,嗡嗡嗡的围着人起哄,追着人叮咬。饭后,想躺下休息一会儿也只得呆在铁皮房里,七八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即使风扇不停地转动着,也是热汗淋漓,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就是这样子打一会儿盹,但总比蚊子叮咬要强。说来奇怪,在荒原上,石油人不怕獾、狼、狐狸之类的动物,却常常被小小的蚊子折腾得够呛,石油人施工到哪里,蚊子就跟随到哪里。由于风油精、防蚊液之类不足以对蚊子构成致命威胁,所以蚊子很猖狂,逮住人一阵子狠咬后,迅速轻盈地飞走,人拿它没啥好办法。一个夏天过去,许多人的脸颊、胳膊、腿上等都留下了蚊虫叮咬后的疤痕。
   一个夏天下来,修井工人的脸膛被太阳晒得黑紫黑紫的,颜色就像荒原里野桑树上的紫黑色桑葚。有的肩膀上晒脱了一层皮。一次次的脱皮,又一次次地长出新皮,肩膀上、脊梁上的肌肉变硬了,变粗糙了,即使夏天过去了很长时间,肌肤也难以变过来。但石油工人凭着 “我为祖国献石油”的壮志情怀,再苦的环境也能适应和征服。在隆隆的机声中,完成了一口井又一口井的挖掘,为原油上产贡献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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