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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晋国公子重耳

《山东工人报》(2023年08月07日 第A4版)

  春秋时期,晋国的重耳公子,细数他这一生经历,实在是命好。史料记载他在外流浪十九年,上演了一出真人版王子流浪记。根据已知资料考究,贵公子重耳并没有受多少磨难。
  在流浪的十九年间,其中有十二年,他过着安稳和谐的日子。原来是在亲大舅安排下,他得以安稳蜗居在戎狄部落,并且娶了当地戎狄女子为妻。
  重耳在部落里过着安详宁静的生活,慢慢满足于现状,进取心都快磨没了。大舅狐偃一看外甥这状态,就觉得要糟。心里暗自着急:“这可不妙,外甥身份尊贵,可不能止步于此!”再者说,重耳的外公及几位舅舅都是有野心、想建功立业之人,他们父子分别为不同的大人物效力,为的就是让家族发展得更显赫。
  于是狐偃终于忍无可忍,苦心催他回去争权,重耳这才依依不舍离开部落。在途中,重耳先经过卫国。原本以为晋国与卫国是同姓,他们必受礼遇。谁知人家卫文公还摆谱了,根本不愿招待这个远房落魄亲戚。重耳窘迫无奈被落了面子,只得灰头土脸继续流浪。
  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一向好命的贵族公子哥难得有了挨饿体验,发生了历史上的“五鹿野人”事件(出自《左传》)。重耳一行人,在五鹿(河南濮阳东北)恰巧粮食吃完了,偏偏补给没跟上。重耳的随从们估计在心里吐槽:“真是失策!原以为卫文公会接待亲戚,至少赠送金银、食物。没打到秋风,一群人要吃西北风了!”
  在荒郊野岭赶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重耳一行人只好向一个野外农夫讨吃的。农夫挺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几位穿着体面的人,竟然在讨要吃食。可能是贫富阶层之间的天然仇视吧,农夫就随便挖一个土块扔给重耳,再拍拍裤脚的泥土,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重耳的公子哥脾气直接涌上脑门了,怒到差点要冲上去鞭打农夫。他大舅狐偃赶紧拦下来,劝说道:“别别别,这是吉兆啊!是上天要赐予土地给你啊,傻外甥!”
  重耳刻在骨子里的贵族作派一时改不了,但人家听劝啊。于是整整衣服,转身向大舅行礼致谢。感谢大舅和随从们不离不弃,用心良苦。
  重耳把土块放一边,眉头紧皱,暗下决心:“本公子一时不察,出来巡游没经验,下次要谨慎做好后勤补充。再遇到送土块的,就真没脸了。”
  土块风波后,他们途经齐国。齐国国君的格局大多了,并未瞧不起落魄而来的穷亲戚,不仅送珠宝,送了八十匹马,还送给重耳一个老婆及几位媵妾。
  重耳又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一行人在齐国待了五年。有一天,养蝉女仆偷听到重耳与亲随秘密商量回国夺位的计划。女仆很忠心,转头马上告知当家夫人。重耳的齐国老婆也是杀伐决断之人,当机立断处置了女仆。还恭谨告知夫君,男人志在四方,应以大业为重。
  这里来分析一下重耳的心态。前有十二年蜗居戎狄部落的经历,后有五年蜗居齐国的经历。重耳在戎狄部落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但也肯定属于小康以上水平。如果说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应该是因为戎狄是外族人,生活习惯较之中原地区,会比较简陋。现在重耳又受齐国礼遇,在舒适环境中享受,不需要绷着神经,承受夺位压力,如此一来生了惰思也情有可原。
  这个时候,还得他大舅狐偃(子犯)出手啊。深明大义的齐国老婆与大舅联手,出其不意将重耳灌醉运出齐国。醒过来的重耳爆怒,他知道梦醒了,又要重新流浪,又被众人推着去夺位了。估计是酒精上头,二愣子重耳还拿武器要砍大舅。
  他大舅心里也是颇为无奈:“你小子还当自己是贵公子哥啊。不就是优柔寡断,怕伤了齐国老婆的心,不忍心离开吧。我都推了你一把,你还不感恩!气煞我也!”
  从齐国出来后,重耳一行人到了曹国。在这里,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曹共公很八卦,自从听说重耳的肋骨与常人不同是连成一片的,便一直心痒难耐,总想偷看一下确认。最后还真的去偷看重耳洗澡了。
  一国之君,行此荒谬之举,怪失礼的。好在曹国大夫僖负怕以后重耳会报复曹国,打算暗地里多送些东西示好,以图来日好相见。于是,他便偷偷给重耳他们送了食物,并在食物底下藏着一块玉璧。重耳发现后,坦然把食物收了,坚决退回玉璧。
  接着,他们来到了宋国,宋襄公重视重耳,礼遇有加,也送了八十匹马。后来途经郑国,再南下到了楚国。
  在楚国,受到了楚成王的盛情接待。并留下了“退避三舍”的故事。楚成王有政治头脑,不做没赚头的生意,借机向重耳讨要利息。
  “你看,我对你够意思吧?那以后你怎么回报一二呢?”重耳的贵族尊严摆在那里,肯定不能输气势。于是,他不卑不亢回道:“如果晋楚两国不得已要开战了,我会让晋军退避三舍,就是九十里。如果这样的距离,还不能避免战争,那也只好与君周旋了。”
  楚成王一听,很是欣赏。即使大将子玉建议灭了重耳也不理会,欣欣然派兵护送重耳到了秦国。
  王子流浪记最后一站就是秦国。秦穆公按照当时习俗,为了表示对重耳的重视,决定把女儿文嬴嫁给他,还送了陪嫁媵妾四人。
  陪嫁四人里,还有一个秦穆公的女儿怀嬴,脾气火辣似辣椒。在婚礼上有一个洗手仪式,媵妾要给新郎倒水洗手。据说怀嬴倒水给重耳洗手后,重耳随意挥手示意她下去。身为国君女儿的怀嬴感觉被轻视了,直接指着新郎,破口大骂:“秦晋两国等级差不多,你凭什么对我态度如此轻慢?”吓得重耳立马躲起来了。
  秦穆公坚持自己的政治立场,在重耳成婚后不久,便派秦国军队护送重耳一行人渡过黄河。协助重耳与晋国方面谈判,晋国军队答应向重耳交出权力。最终,贵公子重耳结束了十九年的流浪之旅,荣登国君之位。
  重耳就此开启了他的国君生涯。
吴锦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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