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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旷达不羁 不拘礼俗

《山东工人报》(2024年02月26日 第A4版)


  三国魏晋时期的 “竹林七贤”,言行洒脱放荡、不拘礼法,遨游于山水之间,侣鱼虾而友麋鹿。这种清静无为、崇尚自然、超然物外的生活方式,被后人称为 “魏晋风度”。而 “竹林七贤”名列第一的阮籍,就是其中放浪形骸、不崇礼制的代表人物。
  阮籍字嗣宗,陈留尉氏 (今河南省开封市)人,是三国时期魏国文学家。自小天赋异禀,八岁就能写文章,爱好弹琴击剑,因担任步兵校尉一职时间最久,故世称阮步兵。
  《魏春秋氏》这样评价阮籍:“旷达不羁,不拘礼俗”。说的是阮籍不受世俗礼法的羁绊与束缚,常常做出惊世骇俗之举。这种崇肯有加的评价来自阮籍特立独行、桀骜不驯、不向封建文化桎梏低头的真性情。
  公元254年,阮籍正和人下棋,家人突然惊慌失措跑来说他母亲去世了,对方听闻噩耗,要求停止下棋。但阮籍坚持要下完这盘棋,然后饮酒两斗,大声痛哭,又吐血几升。阮母下葬时,阮籍又大吃酒肉,食烤乳猪,喝了几斗酒,跑到母亲遗体前面痛哭,最后又吐了几升血。在母亲的葬礼上,阮籍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也没有当众哭泣。甚至在服丧期间还参加司马昭的宴席,大口喝酒吃肉,一点也不忌讳。阮籍如此举止,与其说是大逆不道的荒诞不孝,不如说是对礼法的有力抗争。
  阮籍生性耿直,立场鲜明,厌恶官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早在十六七岁时,阮籍随其叔父到东郡,兖州刺史王昶与他相见,他“终日不开一言”,王昶 “自以为不能测”。
  性格孤傲的阮籍,平素少言寡语,常用眼睛当 “道具”,用 “青白眼”看人。对待讨厌的人用白眼,对待喜欢的人则用青眼。据说,阮籍的母亲去世后,嵇康的哥哥嵇喜来吊唁。因为嵇喜是在朝为官的人,于是阮籍也不顾守丧期间应有的礼节,始终以白眼对嵇喜。之后嵇康带着酒和琴来拜访他,阮籍很高兴,以青眼相见。
  政治上,阮籍深知官场险恶,恪守道不同不相与谋的行事准则。不拘世俗、鄙夷权势的他往往采取故作癫狂、变相抗争的态度。 《世说新语》载, “晋文王功德盛大,坐席严敬,拟于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啸歌,酣放自若。”晋文王司马昭功德威望很高,满座的人都很严肃庄重,将他视做君王,只有阮籍伸开两腿坐着,吹着口哨唱歌,旁若无人地狂放痛饮。
  正始十年 (249),曹爽被司马懿所杀,司马氏独专朝政。司马氏杀戮异己,被株连者很多。阮籍本来在政治上倾向于曹魏皇室,对司马氏集团心怀不满,但又感到世事已不可为,于是他采取不涉是非、明哲保身的态度,或闭门读书,或登山临水,或酣醉不醒,或缄口不言。
  钟会是司马氏的心腹,曾多次探问阮籍对时政的看法,阮籍都用酣醉的办法回避。司马昭本人也曾数次同他谈话,试探他的政见,他总是以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应付,司马昭不得不说 “阮嗣宗至慎”。
  《晋书·列传·第十九章》载,“文帝初欲为求婚于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指的是司马昭为了拉拢阮籍,想和阮籍结为亲家。但阮籍不想卷入残酷的政治斗争,为了躲避这门亲事,终日饮酒,直至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一连六十天,天天如此。奉命前来提亲的使者根本就没法向他开口。最后,只好回禀司马昭。司马昭无可奈何,此事便不了了之。
  阮籍流传后世的作品,在诗歌方面主要是咏怀诗,其诗藉古讽今,寄寓情怀,形成了一种 “悲愤哀怨,隐晦曲折”的诗风。身处乱世不愿意为官的他,曾写下 《咏怀诗·七十九》: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高鸣彻九州,延颈望八荒。适逢商风起,羽翼自摧藏。一去昆仑西,何时复回翔。但恨处非位,怆緓使心伤。以凤凰自喻,抒发高洁之志。
  《咏怀诗·八十二》: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阮籍用月之明、风之清衬托了自己的高洁不群;而悲号长鸣的 “孤鸿”“翔鸟”既是诗人的眼中之物、眼前之景,同时又是诗人自我的象征,它孤独地飞翔在漫漫的长夜里,唱着一曲哀伤的歌,隐幽地抒发了他的理想和志向。 王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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