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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3月18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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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4版:文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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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巧讲故事消恐惧

《山东工人报》(2024年03月18日 第A4版)


  “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苏徐州”,这是秦观见到苏轼时说的一句话,字里行间表达出他对苏轼的仰慕。可是也有不少奸佞小人视苏轼为眼中钉和肉中刺,企图置苏轼于死地。
  “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舒和李定等认为苏轼反对朝廷的青苗法;“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盐碱地)变桑田”,认为苏轼反对朝廷兴修水利;“岂是闻韶解忘味,尔来三月食无盐”,又认为苏轼是反对朝廷的盐禁,等等。断章取义,无限上纲上线,诬陷苏轼“包藏祸心,怨望其上,讪渎谩骂,而无复人臣之节”。于是以李定和舒等人为首的御史台就以朝廷名义下令逮捕苏轼。这就是人们所熟知的“乌台诗案”。
  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苏轼已在江苏湖州任职三四个月。逮捕苏轼的差役凶神恶煞,如魔鬼一般,冲进了苏轼所在的办公地点。御史台的两个士兵则是身穿白色衣服,头缠黑色巾布,两眼露出狰狞的目光,分立两旁。湖州太守官衙里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慌作一团,大言不敢出一句。此时的苏轼也是局促不安,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紧张一阵子的苏轼很快镇静了下来,穿上官衣官靴,手执笏板,面向官差,站在庭院里,听候发落。忽然,苏轼发现那两个士兵不仅手执御史台的公文,随身携带的包裹里似乎还藏着一把刀。苏轼想到自己可能凶多吉少,就对那些来抓捕他的差役说:“臣多方开罪朝廷,必属死罪无疑。死不足惜,但请容臣归与家人一别。”当时苏轼一家老小十几口人都在湖州,听说苏轼遭到御史台抓捕,一个个仰天大哭。苏轼本人倒大有一种“砍头只当风吹帽”的气势,一脸笑容给家人讲了一个故事。
  苏轼说宋真宗时,有个叫杨朴的人很有学问,可是他不愿到朝廷做官,就推说自己不学无术,如睁眼瞎子一般。不过,杨朴经人介绍还是来到京城。皇帝问:“我听说你会作诗。”杨朴说:“臣不会。”皇帝不信,设坑让杨朴往里跳:“朋友们送你时,有没有赠给你几首诗?”杨朴看穿皇帝的心思,说:“没有,只是临行时拙荆作了一首。”诗云:“更休落魄贪杯酒,且莫猖狂爱吟诗。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这是什么意思呢?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不要因为潦倒失意而醉酒,也不要因为狂妄自大而作诗。如今我被官兵捉到官府里去,因有人妒贤嫉能,这回可要被砍下脑袋上西天了。字里行间流露出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那种豁达情怀。
  苏轼把故事里杨朴的妻子写的诗一念完,苏轼的妻子也就破涕而笑,跟苏轼一样淡定了许多。 陆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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