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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车记

《山东工人报》(2024年05月31日 第A3版)

  □付崇阳
  时下,一提到学车,人们会不约而同地认为是学小汽车驾驶。而我所说的学车,则是当年学骑自行车。
  1970年,我16岁,看着同龄人都会骑自行车,很是羡慕。那时,虽然自己家没有自行车,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学骑自行车的愿望日甚一日,而要想借别人家的车子学骑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年腊月的一天,我姐的两位同学来家做客,她们骑来了两辆自行车,这下可把我高兴坏了。机会终于来了,趁她们做饭的时候,我就偷偷地将她们骑来的一辆旧一点的自行车推到生产队打谷场里,如饥似渴地学起车子来。
  根据别人学车的成功经验,学车必须先学“遛”车。所谓“遛”车,就是双手掌把,左脚踩在车脚蹬子上,然后右脚用力向后蹬地并迅速离开地面,这样多次循环。“遛”车时,人在车子的左边,只有将车身向右倾斜,才能保持车身的平衡。
  开始学“遛”车时,“遛”不到两三米,车子不是向左歪就是向右倒。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我坚持歪倒爬起来再“遛”,不大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于是,我脱掉棉袄只穿着单褂继续学“遛”车。虽然已是数九寒天,但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遛”车时,由于右脚蹬地使劲太大,致使车速太快,而我又没有平衡好车身,在车子跑出三米后就歪向左边,并将我砸在车下。我急忙爬起并将车子扶起来,却发现车把倾斜了,顿时紧张得不知怎样才好。
  看到我忐忑不安的样子,到打谷场来拉麦秸的刘大伯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大侄,别怕,我来给你看看。”只见刘大伯将自行车前轱辘插在他两腿之间,然后将车把握在两手中,眯缝着眼对准车中线后,用力将倾斜的车把扭动到正中的位置。刘大伯笑着对我说:“好了,没事了,遛吧。”而当我再次“遛”车时,感到左脚髁处有点疼,低头一看,原来,左脚髁处袜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尽管感到有些疼痛,但我学车的劲头没有丝毫减弱。
  功夫不负勤奋人。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歪倒过多少次,我就基本学会“遛”车了。其标志是——右脚一蹬地,自己能使自行车在打谷场里转大半圈。正当我兴致勃勃地继续巩固“遛”车成果时,只见我姐气喘吁吁地跑到打谷场边喊道:“人家要走哩,快把车子推回去吧。”虽然我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只好穿上棉袄,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自那之后,我见了人家的自行车就“爱不释手”,结果不长时间,我就会骑自行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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