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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结来生未了因

《山东工人报》(2024年09月02日 第A4版)


  □张宁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千古传颂的诗句,是苏轼在中秋之夜思念弟弟苏辙有感而发的。那时他独在密州,望着天上清亮的月亮,想起与弟弟已有七年未见,写下了这首诗,倾诉了对弟弟的思念之情。苏轼这一生仕途坎坷,宦海沉浮,起起落落。苏辙一生追随哥哥的脚步,休戚与共,始终不离不弃。
  苏轼虽然是哥哥,但性情单纯、洒脱随性。弟弟苏辙沉稳内敛,懂人情世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床而眠,感情深厚。每次苏轼遇到难事,苏辙总是第一个伸手援助。
  1079年8月,苏轼因 “乌台诗案”突然被抓,被关入御史台,他在那里度过了非常屈辱的130天。当时他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写了两首诗诀别苏辙,其中最后一句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情深义重,令人动容。而苏辙当时毫无怨言地收留了哥哥一家十几口人,又想尽办法营救哥哥。当时苏辙职位低,便越级乞求皇帝,愿意用自己免官以赎兄罪。据说苏辙在皇帝面前为哥哥请罪,号啕大哭。皇帝被苏轼的诗所感动,又感念他们兄弟俩的手足情,放了苏轼,但是苏辙受此牵连被贬为监筠州盐酒税。
  此后苏轼每次生活遇到困难,都是弟弟苏辙出钱资助。1097年,62岁的苏轼又被贬至当时的蛮夷之地——海南,苏辙便再次上书,要求把自己也外放到海南,但未能如愿。苏轼去世前,心心念念的还是没能见到弟弟一面。
  苏轼与苏辙两兄弟,一辈子聚少离多,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情谊。 《宋史·苏辙传》评价道 “辙与兄进退出处,无不相同,患难之中,友爱弥笃,无少怨尤,近古罕见。”
  近代文学史上也有这样的兄弟情深,那就是鲁迅先生和他的三弟周建人。周建人一生从事植物学和生物学研究,不仅是鲁迅帮助选择的,更是鲁迅鼎力支持、极力推动的。
  1982年4月,94岁的周建人撰写了 《早年学科学追忆》一文,谈到了鲁迅支持他做研究的这件事:“我家弟兄三人,因老大老二都到外面念书去了,我只好留在家里照顾年老的母亲。但是,学习却是我的强烈愿望,没有机会读大学,只好自己学习。那时鲁迅在日本,鼓励我自学植物学。”
  鲁迅晚年,每个周六的晚上都是他与三弟周建人团聚的时候。周建人夫人回忆,有时候周建人来晚了,鲁迅总要焦急地楼上楼下跑好几趟,嘴里念叨着: “怎么老三还勿来?”直到周建人来了才放心。
  周建人来了以后,兄弟俩就要上楼去谈天,楼下许广平烧几样广东菜,炖只鸡,有螃蟹的时节总要吃螃蟹。兄弟俩总要吃一盅酒,有说有笑。晚饭后上楼吃点心,吃水果。一边喝茶,一边谈天,谈谈天下大事,风土人情,也谈小时候绍兴的事,谈到有趣的地方就哈哈大笑。总要谈到晚上11点多钟,电车已经没有了,鲁迅就去叫汽车,预先付了车钱,把他们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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