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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在哪里,根就在哪里

《山东工人报》(2024年10月11日 第A3版)

  □李峰
  黄海之滨、胶东半岛,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焦见斌的家乡在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所谓“山水相映,景赛西湖”。农历七月十五日中元节祭祀先人,一大早,他乘车从临沂出发沿518国道一路向东赶往日照。
  小汽车平稳行驶在宽阔整洁的公路上,两侧红花竞放、绿树成荫。翻过一座又一座高山,越过一条又一条河流,沿途有错落有致的楼层、河岸葱郁的绿化、河堤雅致的建筑、飞架两岸的大桥。“近乡情更切”,对家乡的思念、对父母的怀念如潮水般涌出,焦见斌眼眶湿润起来。
  中华传统文化中,家庭始终举足轻重。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血缘的联系,更是情感的寄托和精神的支柱。“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这条回家路,他曾走过千百次,但如今回想着与父母团聚的点点滴滴,眼泪还是一如断线的珍珠,静静滑落。
  小时候,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勤劳作,尽管生活十分清苦,但总将最好的给他。他们为孩子遮风挡雨,创造了安心良好的学习环境,让焦见斌无忧无虑地专心学习。他也十分争气,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一直品学兼优,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当学习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情,那成功也就水到渠成。1983年,他考入济南铁路机械学校蒸汽机车专业,成为“天之娇子”。
  上中专前,焦见斌并没有坐过火车,对铁路也没有直观的认识,只是每每从课本上看到四通八达的铁道线,知道国民经济的大动脉,在一种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想法驱动下,果断选择了这个行业。1985年12月31日,连接济宁至日照的兖石铁路正式通车运营。次年8月,他以优异成绩毕业,进入临沂机务段从事机车检修工作。入一行,爱一行,择一事,许一生,转眼已将近40个年头。
  有了繁忙的工作,有了自己的妻儿,有了异地的阻隔,回家的时间不免就少了很多。焦见斌每次回来,父母忙前忙后像过节,做上一大桌子饭菜,临行前还要大包小包,带上白面、馒头和特产。他们将对儿子的爱装进包裹,沉甸甸的。成人了,工作了,成家了,但在父母眼里还是孩子,他们每次都坚持送他到村头的公共汽车上。透过车窗,父亲那日渐憔悴的身影让他铭心刻骨。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表达着一种人生的无奈。如今,经济科技加快发展,生活日新月异,焦见斌有了自己的大房子、小汽车,儿子的儿子也长大了,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老家的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然而物转星移,铁将军把守的老宅中,却已人去屋空。
  他们村的公墓设在村东的山腰上,原来寸草不生、崎岖难行。五年前焦见斌父亲去世时,送葬的队伍沿路攀行,不到一千米的路程要走好长时间。现在路好了,开车去公墓不到五分钟。
  放眼望去,乡亲们生活好起来了。环绕小村,颠簸的沙土路已经变成笔直的柏油路。村口空地,五彩花砖砌起一个健身广场,健身器材、乒乓球、篮球场设施一应俱全。村里成立了文艺团体、体育团队,每到晚饭后,这里活跃起来,人来人往,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美丽乡村建设精心规划稳步推进,生活质量水涨船高,切实有力的措施,惠及越来越多的人。
  世上什么最美?最和谐的是那声声入耳的欢唱,最温暖的是那袅袅升起的炊烟。老百姓劲头足了,积极性高了,他们建成合作社,在集体指导下种植经济作物,收入得到了很大提高。村民富了,家家户户买上了农用车、小轿车。加宽后的水泥路面,农用车可以直接开进地里,提高劳动效率。小轿车也能直接开进公墓,人们肃立驻足铺满鲜花的墓碑旁,和逝去的亲人报送喜讯、诉说衷肠。
  参天之树,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家乡在哪里,根就在哪里。临走时,焦见斌三步一回头,带着眷恋和不舍,带着热爱和执念笔直肃立,向着公墓方向再次鞠躬。
  故乡崭新的变化让他兴奋,让他流连。他的退休生活也规划好了,一定要回来做点事情,给家乡增砖添瓦、增光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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