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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1月0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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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4版:文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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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画中的冬季雅趣

《山东工人报》(2025年01月06日 第A4版)


  □陈晓红 张国宏 程瑞
  在古代文人墨客的笔下,冬季被赋予了“三冬” “九冬” “玄冬” “穷冬” “北陆”“岁馀”等一系列雅致别称,如同一位身着素衣的仙子,轻轻地在节气的轮回中舞动,用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这六个节气,绘成一幅水墨画卷,铺展在岁月长河之中。敦煌壁画,更是以细腻入微的笔触,将古人的冬日生活情趣刻画得栩栩如生,引领我们触摸古朴生动的冬日韵味。
  提及冬日,不得不提腊祭。东汉应劭在《风俗通义》中曾道出腊祭之源:“腊者,猎也,言田猎取禽兽,以祭祀其祖也。”古人于年末之际,踏雪而行,狩猎山林,将猎物制成腊肉,以敬奉先祖,祈求来年的丰收与平安。这月,也因此被称为“猎月”或“腊月”。而《礼记·月令》则为我们描绘了天子田猎的盛大场景,那不仅是教民战阵的时刻,更是以猎物祭四方之神,寓意新旧交替,感恩上苍的恩赐。敦煌莫高窟第249窟的 “行猎图”中,猛虎矫健如飞,鹿群俊逸飘逸,狮子整装待发,猎人策马扬鞭,箭矢如雨。这场景,恰似唐代诗人王维在《观猎》中所描绘的那样:“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古人在狩猎时的英勇与豪迈,在这幅壁画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岁末之际,古人还有一大乐事,那便是聚饮。他们会举行一次盛大的集体聚会,称之为“建福”。敦煌文献 《社司转帖》中曾记载:“右缘常年建福一日,人各炉饼壹双,净粟壹斗。幸请诸公等,帖至限今月廿二日卯时于安家酒店取齐。”家家户户备礼相聚,共享盛宴,祈福纳祥,一派喜庆祥和的氛围。在莫高窟第12窟的“帐篷酒肆图”中,七位客人围坐长桌,畅饮欢谈,服务人员热情穿梭其间,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温馨。敦煌壁画中的“建福”,不仅局限于岁末欢聚,更有舞乐、拜塔等多样习俗。莫高窟156窟的“舞乐图”便是一个绝佳的例证:画面左侧,两队锦衣华服的马队威武而庄重;中间,十位乐师与八位舞者围成圆阵,乐声悠扬,舞姿曼妙。布局恢弘大气,色彩斑斓绚丽,令人叹为观止。
  冬日养生,古人自有其独到之处。一藏阳、二藏身,不仅是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与顺应,更是一种内敛深沉的生活哲学。寒冷的冬日里,古人悉心呵护身心,以待春暖花开时以饱满之姿再启新程。敦煌壁画中便为我们介绍了不少冬季养生习俗,让我们得以窥见古人对健康的独到见解。
  一是饮热牛奶。古人饮用牛奶的历史悠久。在敦煌莫高窟第146窟的 “挤牛奶图”中,母牛与小牛憨态可掬,挤奶场景温馨而生动。而在第61窟的五代壁画“煮牛奶图”中,则描绘了妇女用鼎煮沸牛奶的场景。漫天飞雪中,煮沸的牛奶如同一股暖流,温暖了整个冬季。古人还喜欢冬日洗温泉。大雪纷飞,古人便会在小院中沐浴温泉,浑身舒展。莫高窟第302窟的“汤水浴图”再现了古代温泉文化的魅力:温泉池被葱郁的树木环绕,一大一小两人沉浸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中,享受着沐浴的愉悦。可见一千多年前,古人便已修建温室浴池,引水、排水设施都已完善。温泉能够松弛神经、缓解压力,排除毒素、增强体质,实乃冬日养生之佳品。泡完温泉后,古人还会“静观返照”。正如敦煌莫高窟第85窟的“曲花式镜图”中,一位魁梧男子在镜前凝视着自己凝重的神情。这不仅是“臭美”,更是内心的自省与顿悟,寓意着岁末回望得失与成长,展望未来一年的希望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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