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身份证”长啥样

　　□陈国凡
　　“我是个有身份的人，因为我有身份证。”这句经典的幽默台词，博得观众阵阵笑声，此话放在古代，可一点不假。古人也有 “身份证”，且是个稀罕之物，不是人人都有的。
　　战国时期，我国就有了户籍制度。秦献公“为户籍相伍”，将家庭信息登记在册，作为朝廷征发赋役的依据，但并无个人身份证。商鞅变法推行的 “照身贴”可能是最早使用的身份证，它专门用来验证秦国人的身份，以防别国间谍进入。这照身贴由打磨光滑的木板制成，上面记录着个人头像、年龄、籍贯等信息，秦人居家旅行必须随身携带。秦孝公去世后，新任国君秦惠文王要算商鞅旧账，商鞅只好亡命天涯，却因自己制定的 “照身贴”制度不敢住旅店，最终被抓获，五马分尸，命丧黄泉。
　　如果说 “照身贴”还是百姓亦有的寻常之物，那么，汉代以来出现的就是专门代表官员身份等级的特殊 “身份证”。
　　汉代叫 “竹使符”，隋唐则是 “鱼符”。 《隋书》载，开皇五年， “颁木鱼符于总管，刺史，雌一雄一”；开皇十五年， “刺京官五品以上，佩铜鱼符”。鱼符形似鱼，故名，用金属或木头制作，分左右两半，上有小孔，方便用丝线悬挂于腰间。鱼符内侧，记有持有者的姓名、所在衙门和官职品位等重要信息， “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专制社会，等级森严，不同材质的鱼符代表不同品级的官员。三品以上的高官佩戴黄金打造的鱼符，三品以下五品以上则使用银质的，六品以下则用铜制的鱼符。后又发明了 “鱼袋”，用于盛放鱼符，但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拥有鱼袋。
　　《新唐书》载， “朝贡使各赉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这是说，像高句丽、安南这样的藩国使臣，也领到了唐政府颁发的鱼符，只不过这些鱼符通常为一块雄符搭配十二块雌符，雄符由唐政府保管，雌符则交给使臣带回，日后再来访，便持雌符证明身份。
　　官员和使臣用鱼符验明正身，皇太子则是玉质的独家身份证 “玉契”。 《新唐书》曰： “皇太子以玉契召，堪合乃赴。”若遇皇帝因事外出，太子监国，皇太子的玉契会实时升级为更高端的“双龙符”。若是大臣或亲王监国，也会将鱼符升级为 “麟符”。非常时期使用非常的 “身份证”。
　　说起来， “金龟婿”一词也跟古代官员的身份证有关。金龟婿一词出自李商隐 《为有》诗：“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假若哪家姑娘能嫁给佩戴 “金龟符”的官员，那可真是能光耀门楣的大喜事。武则天称帝后，将国号改为 “周”，顺带着把鱼符改成了 “龟符”，而最高官员则佩戴 “金龟符”，彰显身份高贵。唐中宗称帝后，又改回鱼符。金龟符算是昙花一现，但金龟婿一词却沿用至今。到了宋朝，宋太祖嫌鱼符麻烦，命官员直接使用鱼袋即可，以鱼袋上面的金银饰品及颜色区分官员等级。至此，鱼符退出了历史舞台。
　　另外，古代一些特殊人群也有他们独属的身份证，如僧人有 “戒牒” “度牒”，凭此亮明身份，方便化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