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里山河》筑国堤

　　□黄鸿河
　　济南作家孙葆元所著长篇历史小说《砚里山河》，经三年打磨于近日在《今古传奇》期刊隆重推出，这是一部讲述济南故事的作品。
　　书中主人公铁保，清嘉庆八年（1803）赴济南府出任山东巡抚，甫一上任，黄河在封丘衡家楼决堤。他奉旨驰救，当他赶到决口处却发现那里还潜藏着另一股比泛滥的河水更邪恶的祸水，红阳教死灰复燃，教首林清化名潜伏，勾结四方教坛，以邪说网罗教徒。铁保一面挽救灾民，筑堵决口，一面与邪教斗智斗勇雄筑国家安全的堤坝。
　　铁保（1752一1824），字冶亭、号梅庵。满洲正黄旗人，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中进士，官拜吏部主事、漕运总督、山东巡抚、两江总督等职，在济南留下施政的翰墨重彩。大明湖铁公祠内那幅著名的楹联——“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就出自他的砚池。这也是小说作者为其作品命名《砚里山河》的意旨所在。《砚里山河》讲的就是铁保的故事，作品塑造了一个嫉恶如仇、敢于担当，在危害国家安全的邪教面前，将其一网打尽的正义故事。
　　纵观当下历史题材小说多以宫斗、权谋、诡异、打斗等为主线描述，把其中的社会矛盾解释成暗算、陷阱或权贵的游戏场。而 《砚里山河》则坚守社会发展规律，以史为镜这一文学法则，揭示了社会发展道路上的正途与歧途，展示了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在塑造出铁保的文学形象之后，作者还精心描绘了东河总督嵇承志、巡警司道杜云鹤、贴心军师顾梦雨、太医韩冰以及贫民岚岫、岚峻及其母亲纫秋等具有时代特征的人物。《砚里山河》具有浓郁的人文气息，精心描写了清时济南的地域风情，也详细描写了北京、淮阴的风土人情。小说用优美的文字把读者带入历史的长卷，读者可从中尽窥清朝中期各地的社会风情。不能不说这是作者下笔精道的地方。
　　这部小说的另一个特征是它独特的语言叙述，通篇 《砚里山河》，作者没有概念化地描写各种矛盾冲突，而是紧紧地把握史料，在客观科学地研究之后予以叙说，给人深入其境的感觉。比如这些描写：嘉庆 “三年二月，不是水患季节，当时刮了两天大风，风把黄河之堤摧毁，坝体陷入河道，断毁之处土石稀少，土质饥薄。这看似天灾，实为人祸的现象，有人称形如豆腐渣。” “淮阴县令徐宽勾结当地红阳教首修元药师，乘机贪污朝廷救灾银4000两。” “候补知县李毓昌查账残遭黑手，却被指贪污，两位记账的先生又突然身染瘟疫离奇死亡。”铁保经千难万险，明查暗调，欲擒故纵，始得查清徐宽勾结红阳教杀人灭口的铁证。
　　小说是语言艺术，历史小说最忌用现代时髦语言讲述朝代故事，而是把语言还原到历史的环境中去，讲出的故事才有历史感。历史小说的“身临其境”说到底就是沧桑感。作者严肃地批评那些穿着历史服装，满口说着时髦话的作品是伪历史著作。细读这部小说会发现，它的叙事语言是以现代汉语为基础与古代汉语修辞相结合的叙说，书中人物会话又具有半文言半白话的特征，读之不疏离不陌生，宛如回到那个远去的时代。这是历史小说叙述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