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赏吴昌硕《清白传家》

　　闲暇之时，翻阅 《吴昌硕画集》，看到画集中出自吴昌硕笔下的一幅幅白菜画作，宛若一棵棵鲜嫩的白菜展现在眼前，尤其是一幅题为 《清白传家》的白菜画，让人品味不已。
　　吴昌硕，浙江湖州安吉人，晚清民初时期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西泠印社首任社长，是近代中国最杰出的艺坛巨匠之一，被公认为诗、书、画、印四绝之集大成者。他创作了 《寒畦肥菜》 《一畦肥菜》 《菜根滋味长》 《清白传家》等众多白菜名作。此文所附的吴昌硕白菜画 《清白传家》，大小为1160mm×450mm，创作于1919年。从画面看，但见4棵白菜生长肥硕、新鲜欲滴。白菜菜叶部分以淡墨晕染出轮廓，然后以浓墨画出菜叶的脉络；菜帮部分以墨勾画出轮廓，中间部分留白，从而以墨色的浓淡来体现 “清白”分明。
　　吴昌硕常在白菜画作中题跋，如他在白菜画 《清白传家》上所题： “秋霜入菜根始肥，菜根常咬能救饥。家园寒菜满一畦，如今画菜思故里。馋涎三尺湿透纸，菜味至美纪以诗。彼肉食者安得知。具区之精昆仑苹，玉蔬金菜仙厨珍。烟芽露甲堪素食，要与天地同长春。”吴老借助题跋，不仅吐露了对家园的思乡之情，颂扬了白菜之美味，也优化了画面布局，映衬了画意。
　　吴昌硕喜欢白菜入画，这与他浓厚的乡村情结息息相关。作为耕读人家本色，吴昌硕年少时，就时常跟着父亲到村口的农田里劳作，并作为一种潜意识影响着他的绘画创作。正因如此，他在绘画主题方面钟情于乡村蔬菜瓜果，如竹笋、南瓜、白菜、萝卜等，并专门刻了一方闲章： “园菜瓜果助米粮”。边款曰： “予居乡时，时涉此境”。即使他成为天下名社西泠印社的首任社长，以一代书画名家誉满大江南北时，仍然心怀乡土气息，坦诚自信地称自己为 “一耕夫”，真让人肃然起敬。
　　白菜，古称 “菘”，十字花科植物，原产地在我国。考古发现，在陕西西安半坡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出土有白菜的种子。文献著录始见于汉代医书 《伤寒论》。及至宋代育成各种佳品，且有白菘、青菘等名称。明代的 《学圃杂疏》对白菜栽培也有记载。到了清代， 《顺天府志》 《胶州志》及 《续菜谱》等文献中已有大量白菜性状及栽培方法的记载。如今，白菜栽培早已广布于我国大江南北，民间视之为 “百菜之王”。同时，白菜的菜叶是青色，菜帮为白菜，象征清清白白。于是，一些画家喜欢将其作为笔下创作的好题材，吴昌硕就是个中之一。 缪士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