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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歌的清洁工

《山东工人报》(2022年08月03日 第A4版)

  □王翠玉
  冬日的早上送孩子上学,天寒地冻,行人稀少,马路空旷,让人更觉得萧条。回来的路上,却突然听到高亢的歌声,顿时精神一振,感觉一切都流畅生动起来。我心中纳罕,这么早,谁在唱歌呢?
  循声望去,在绿化带另一侧,一个清洁工一手拿笤帚一手提着铲子,一边唱着一边弯腰扫地。我不禁走近去看个端详,只见他花甲之年,身材魁梧,灰白的头发,橘黄色的工作服,在空旷的马路上,在绿化带冬青的掩映下,竟是非常的绚丽。扫完之后,他提着铲子拿着笤帚起身往远处走,走着走着又自然豪爽地亮起嗓门唱开了京剧 《智取威虎山》的名段《打虎上山》: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抒豪情,写壮志,面对群山。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他边走边唱,歌词清楚,高亢激越,特有劲头。
  那情形,那气势,不像在马路上,也不像在舞台,倒像真在林海雪原,而他俨然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革命将领,手里拿的显然也不是扫地用具,而是战斗的武器,远远看着,我不禁有些看呆了。清洁工人这样的精神状态,我第一次见。如此的清晨,如此的冷天,好多的人还在暖和的家里,而他却早早地在严寒下开始工作,在如此艰苦的环境,却有如此的豪气冲天,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时节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寒气逼人,我居然就那么站着听,没舍得挪脚,脚都快冻麻了。只等他走远,自己才离开。回味着他的歌声,心里又想起了另一件往事。
  生活区内修路,白天晚上 “磕头机”都咔哒咔哒响着。一次出去,正好一辆拖拉机拉料,我赶快闪到路边,等它过去。却见那车后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跟着车的节奏突突地颤动,如跳舞一样,左摇右摆,摇曳生姿。不是真的吧?怎么这拉料车上还有花?这花怎么经得起这样的颠簸呀,奇怪。我使劲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确实有,跟着跑几步,看出端倪,是一束塑料的,但在那沙土掩映下非常生动逼真。只见那花在后挡板上,花杆被固定住了,可见它是天天跟车随行。我心中暗暗称奇,这也太浪漫了吧?那开拖拉机的汉子,咋也得四十左右,看着胡子拉碴,尘土满面,一身的衣服上全是沙土建筑的料,没有几处干净地方。这是那玫瑰的主人?禁不住好奇,每当下楼我就会有意无意去注意一下干活的人们。
  周末下午跟女儿出去,搅拌机正在路边工作,路上遍是沙、石子、水泥等,好些人围着在忙碌。我不敢贸然经过,便拉女儿站一边等着。这时却见边上貌似领头的一人抬起胳膊大喊: “快,停下!”机器哐当一下骤然而止。我不禁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人却扭头冲我们大喊:“快,让这两个美女先过去!”我恍然大悟,心里一股感动似电流般穿过。我扯着女儿迅速蹦跳着跑过,他大喊: “小心脚下,别绊倒!”脸上还带着笑意。我感动地喊着谢谢跑过后又回头去看,原来他就是那开拖拉机拉料的人,他与那拖拉机上的花什么渊源无从知道,也不好去问,但我已经知道,那外表粗拉、言语豪爽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真诚的心。
  想着那建筑工人粗犷的外形,却有反差巨大诗意内秀的心灵。由此想到汶川地震后被埋两天的小女孩被救出后的微笑以及 “废墟上的读书者”的新闻,还有北大保安逆袭考上北大的励志故事,只要有一颗上进的心,再困苦的环境,再艰难的生活,也阻不住热情而执着的希望和向往。
  辛苦着并快乐着,这是多么美好的心态。人生苦短,无论生活怎样,积极乐观的心态是必需的。我们要不断去学习,去调整自己。像他们一样,满怀信心,拥有最简单的快乐,让平淡的生活充满乐趣,那才是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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