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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贬三境界

《山东工人报》(2023年05月29日 第A4版)


  在古代,因为种种原因被贬作家很多,通过被贬作家作品,可以看出他们迥然的胸怀,“唐宋八大家”之中的柳宗元、苏轼和欧阳修极具典型,纵观三人贬后的作品,真可谓“三贬三境界”。从不同的境界中,我们也可以感悟自我经受磨难后应有的心态。
  柳宗元入朝为官后,积极参与王叔文集团政治革新,唐永贞元年(805)九月,革新失败,贬邵州刺史,十一月柳宗元加贬永州司马,在此期间,写下了著名的《永州八记》。
  《永州八记》中以《小石潭记》最为著名,作者通过他的笔向人们描述出了一个清幽宁静的小石潭风景。文章开头用未见其形,先闻其声的写法展示小石潭。以鱼写潭,极力写出了潭水之清澈;以鱼写人,灵动而又充满喜气。作者从状形、传神、布影、设色等方面给我们描绘了一幅美丽异常的小石潭风彩图,而作者结尾却以清寂幽邃之境写出了自己凄寒悄怆之感。
  一切景皆情语。作者显然还没有跳脱被贬的愤懑情怀。从景“乐”和“情”忧中可以看出,作者极力写“景乐”,但乐只是忧的另一种形式。柳宗元参与改革,失败被贬,心中愤懑难平,因而凄苦是他感情的主调,而寄情山水正是为了摆脱这种抑郁的心情;但这种欢乐毕竟是暂时的,一经凄清环境的触发,忧伤悲凉的心情又会流露出来。纵使景再美,但被贬后的柳宗元还是沉湎在个人哀怨的境界中,这是一种个人的小情怀。
  苏轼在贬居黄州时,留下了大量诗文,在《水调歌头》一曲和《记承天寺夜游》一文中可以看出他当时的心情。
  在《记承天寺夜游》中,苏轼先点明夜游的起因与时间,为美好的月色而心动,遂起夜游之意。接着运用比喻的方法描绘庭院月色。最后用两个反问句令人深思。作者抒发面对月光发生的感触。“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可以看出苏轼有被贬后的苦闷,但更多是一种感慨与自傲。
  苏轼罹文字狱,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近乎流放,心情忧郁。但是,他仍然有进取之心,他月夜游寺正是消释抑郁的具体行为。想从大自然的美景中寻求精神的寄托。特定性“闲人”称谓,表现了他内心极其旷达。作者不是沉溺于感情的深渊中,而是积极寻求解脱,也使得这篇散文显得静美、隽永。
  同样,在《水调歌头》中,作者与弟弟苏辙多年未见,加上“我欲乘风归去”政治理想,可朝廷再大也容不下他单薄的身躯,在中秋之时,理想与现实困顿之际,作者没有哀怨悲鸣,而是表现出一种美好的、普天的祝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可以看出,被贬后的苏轼是超脱个人哀怨之后的豪迈境界。这是一种自我释放的大胸襟。
  欧阳修,字永叔,号醉翁,自称庐陵人。宋景佑三年,范仲淹因上章批评时政,被贬饶州,欧阳修为他辩护,被贬为夷陵 (今湖北宜昌)县令。康定元年(1040),欧阳修被召回京。庆历三年(1043),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推行“庆历新政”,欧阳修参与革新,被贬为滁州(今安徽滁州)太守。
  欧阳修贬在滁州之际留下了大量的散文名作,其中以《醉翁亭记》最为耀眼。
  从天圣八年(1030),年仅23岁的欧阳修就开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他上下往返,尽心竭力,积极协助范仲淹革新内政,终于遭到群邪所忌,革官贬滴。他的理想在以前不能实现,而在贬于滁州之后,滁州百姓的安乐生活,给了他极大的宽慰,滁州的山水,又把他引入了一个恬静的境界。他陶醉了,但不是醉于酒,而是醉于优美的景色,醉于百姓和乐的生活。在滁州,禽鸟因山林而乐,人们因太守游而乐,而太守则是因百姓乐而乐,他处在优美的环境中,身心愉快,舒适安闲,不由的醺醺然。欧阳修以“醉翁”自称,旷达自放,这种感受渗透在《醉翁亭记》里,使文章如风光片一般,淡雅而自适,流畅而豪迈。刘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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