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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露冷秋期半

《山东工人报》(2023年09月18日 第A4版)


  徐徐的秋风,轻轻翻动时光的册页,将诗意的白露刚刚送走,便匆忙转身与灿烂生辉的节气秋分,热情相拥。
  秋分,是秋天的第四个节气。汉代董仲舒说:“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秋分日,昼夜平分,阴阳各半,结束了昼长夜短,开启昼短夜长的模式。在这个分享、分离和收获的时节,广袤的大地,丹桂飘香,稻谷芬芳,百果收仓,蟹肥菊黄。
  与其他节气相比,秋分虽然不算个惹眼的节气,但是聪慧的古人还是赋予了它相应的物候特征。一候雷始收声。古人认为雷是因为阳气盛而发声,秋分后阴气开始旺盛,所以不再打雷了。二候蛰虫坯户。就是说由于天气变冷,蛰居的小虫开始藏入穴中,并且用细土将洞口封起来以防寒气侵入。三候水始涸。意为此时降雨量开始减少,由于天气干燥,水气蒸发快,所以湖泊与河流中的水量变少,一些较浅的河湾开始干涸。这三候,与天有关,与地有关,与生命之源的水有关,处处彰显着秋的丰厚内涵。
  作家苇岸说: “节气体现了汉语瑰丽的精华,由田园风景和古典诗歌孕育而生。”诚然,那渐浓的秋意、醉人的秋色,让古代饱读诗书的诗人词客文思泉涌,纷纷吟诗作赋抒发情怀。唐代贾岛的 《夜喜贺兰三见访》: “漏钟仍夜浅,时节欲秋分。泉聒栖松鹤,风除翳月云。踏苔行引兴,枕石卧论文。即此寻常静,来多只是君。”伴随着诗人与友人乘兴而去、尽兴而归的过程,这仲秋夜景不但不显荒凉,反而多了清丽自然之美。与贾岛惬意的秋分相比,在唐代周贺的笔下,秋分是从容的。他的诗 《再过王辂原居纳凉》: “夏天多忆此,早晚得秋分。旧月来还见,新蝉坐忽闻。扇风调病叶,沟水隔残云。别有微凉处,从容不似君。”秋分时节,到朋友居住的地方,看到还是旧的月亮,听到了新蝉的鸣唱。在清凉的地方,从容闲适。转眼之间,夏天已成为故事,秋天也成了风景,秋亦从容,我亦从容。而宋词里的秋分,风雅中却略显寂寥,从谢逸 《点绛唇》词可窥一斑: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凉蟾光满。桂子飘香远……”秋分时节不仅有风、露、月亮等最美不过秋分时的点缀,还有美人挥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秋分不仅是我国传统的节气,也是中国人特有的节日。从2018年开始,国家将秋分日定为 “中国农民丰收节”,从此农人们有了自己的丰收嘉年华。其实,关于秋分,早在周代就是个重要的节日了,到了秋分日,古代帝王率领群臣,举行盛大的祭月仪式,以求国泰民安、江山稳固。不过由于秋分这天在农历八月里的日子每年不同,不一定都有圆月,而祭月无月则大煞风景,所以后来就将 “祭月节”由 “秋分”调至中秋。而在民间,到了秋分日有竖蛋、吃秋菜、送秋牛等习俗。
  “秋分到,蛋儿俏。”在秋分这天,世界各地有许多人会不约而同地做 “竖蛋”试验。这一被称为 “中国习俗”的游戏早已风靡世界,成为地球村里受追捧的游戏之一。
  与竖蛋相比,对吃货们来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吃蟹。俗话说 “秋分食蟹忙” “秋风起,蟹脚痒。菊花开,闻蟹来。九月圆脐十月尖。”当秋风吹起,象征秋天的菊花盛开了,也到了吃螃蟹的黄金季。此时,月饼市场开始旺盛不说,螃蟹也黄肥肉满,且最为滋补,人们争相一饱口福。久居江南水乡的我,每年秋分日都要和家人来上几只 “横行霸道”的大闸蟹,感受生活仪式感的同时,在舌尖上与秋天来个完美邂逅。
  “燕将明日去,秋向此时分。”站在秋天的分水岭,我重温这个古老的节气,却发现它既流淌着传统民俗文化的血脉,又承载着华夏儿女对美好生活的祝愿。 马晓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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