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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贴秋膘”

《山东工人报》(2023年09月18日 第A4版)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秋雨过后,凉意渐浓。彼时,庄稼历经春耕夏耘进入成熟期。古人为庆祝颗粒归仓,也寄希望于来年风调雨顺,会借机制作各种美食,用以祭拜谷神、犒赏家人。秋天也适于养静养闲,故此需要通过贴秋膘的方式收敛润燥。
  在众多饮食习俗中,咬秋是最为典型的代表。清代学者郭焘曾在 《津门杂记·岁时风俗》中说,立秋之时食瓜,曰咬秋,可免腹泻。按照五行运作学说,秋天属金,而人体五脏六腑中的肺和肠同样为金,因此, 《帝京岁时纪胜》记载,秋日里将瓜类果品同蒸茄脯、香糯汤置于夜间晾晒,在立秋时食用可消解暑气、润肺降燥,并能避免腹泻、痢疾等肠炎病症的发生几率。
  秋天也是螃蟹上市的黄金时间,秋后的螃蟹经过数月的沉淀酝酿,肉质鲜美,蟹黄饱满,可谓舌尖美味里的一枝独秀。平日里依靠租房度日的 “房奴”欧阳修尽管向来提倡谨身节用,但在被秋色美景韵染过的午后,欧阳修却躲不过执念于心的一只螃蟹,就连卧在病榻上时他也依然毫不逊色地说,是时新秋蟹正肥,恨不一醉与君别。无独有偶的是,苏轼也对秋天的螃蟹情有独钟。苏轼不仅钟爱秋天里的一餐螃蟹,而且还在吃法上颇有章法,他在 《老饕赋》里说 “尝项上之一脔,嚼霜前之两螯”。专门挑选螃蟹的两只钳螯,如此奢侈的生活享受只能令现代人可望而不可即。
  而在食补的众多故事里,秋天吃羊肉深得古人之心。 《本草纲目》尝言:羊肉性温,味甘,益气补虚。五代时期颇有名气的书法大家杨凝式对吃羊肉很有研究,他在 《韭花帖》中说,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实谓珍馐。?是指生长周期在五个月左右的小羊,此与 《诗·小雅·伐木》中的“既有肥?”有着深厚的渊源。可见,羊肉蘸韭花并非今人所创,而是自古有之。吃货界的大佬汪曾祺读完 《韭花帖》后更是在 《贴秋膘》一文中鞭辟入里地说,羊肉要秋天才好吃,大概要到阴历九月,羊才上膘、才肥。羊上了膘,人才可以去 “贴”。
  在古人看来,秋天与水是在在相融的。无论是 《滕王阁序》里的 “秋水共长天一色”,还是刘长卿的 “洞庭秋水远连天”,都与生命之源息息相关。而水中之物在诠释时光流变的同时,也赋予远古人类更多的物质选择,秋天的第一条鲈鱼便是饕餮盛宴里的顶级鲜味。西晋文学家张翰每至秋天都会思念故乡的鲈鱼,为此他辞官归隐回到老家,宁愿舍弃庙堂之高,也不想错过鲈鱼美脍。南宋诗人范成大由是在 《秋日田园杂兴》中坦言,细捣枨騡卖脍鱼,西风吹上四腮鲈。雪松酥腻千丝缕,除却松江到处无。如此美味,寥寥数言便将鲈鱼的鲜香描绘出来,大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意蕴。 刘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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