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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皇帝”的格局

《山东工人报》(2023年09月18日 第A4版)

  在中国封建社会,总共出了333位皇帝。其中有一位皇帝比较特殊:顶着皇帝的“名头”却没有做过一天真正的皇帝!他就是唐睿宗李旦的嫡长子——宁王李宪。
  李宪(679年-742年),原名李成器,为唐睿宗李旦的长子,李隆基的哥哥。李成器少年时才气过人,成年后精通音乐,尤其对西域龟兹乐章有独到的见解。高宗李治初封李成器为永平郡王。唐文明元年(684年)立为皇太子,当时李成器才6岁。武则天执政时,册授李成器为皇孙,与他的5个弟弟同一天离开朝廷赶赴封地做藩王,开建府署,设置僚属。
  唐长寿二年(693年),李成器改封寿春郡王。长安年中,调任左赞善大夫,加银青光禄大夫之荣誉职。中宗即位后,改封李成器为蔡王,升任宗正员外卿,加赐实封400户。李成器坚辞不受,表示承担不起大国的封邑。武则天退位后,中宗李显重新上台,专横跋扈的韦皇后却企图仿效武则天,临朝称制。709年,韦皇后与安乐公主合谋毒杀了中宗。李隆基闻讯大怒,率羽林军攻入宫中,杀死了韦皇后、安乐公主等人,扶睿宗李旦复登帝位。
  睿宗再次登基后,在确立继承人问题上却犯了愁:按照宗法的嫡长制原则,应立长子李成器为太子,况且李旦第一次登基时已经当众宣布李成器为太子,但是在平灭韦氏之乱、扶自己重登皇位的过程中,三子李隆基却是出力最多、功劳最大,因此李旦颇为犹豫。李成器看到父亲很为难,便对父亲睿宗说: “储副 (皇太子)者,天下之公器也,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若失其时,海内失望,非社稷之福,臣今敢以死请。”一句“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讲得是大义凛然,令满朝文武都钦佩不已!从中足见李成器的胸襟。但睿宗李旦仍然犹豫不决。于是李成器便 “累日涕泣”,“言甚切至”。睿宗大为感动,但同意了李成器的请求。李隆基知道后,也是为兄长的大义之举感动不已, “又以成器嫡长,再抗表,固让。”兄弟两人再三谦让,最终在李成器的坚辞固让之下,确立李隆基为皇太子。兄弟二人让储之举,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千古佳话。
  唐玄宗李隆基后,太平公主阴谋借助羽林军之力反叛杀君。大敌当前,李成器与李隆基再次联合,一举杀掉了太平公主及其重要党羽数十人,巩固了玄宗的统治。
  714年,李成器晋封为宋王,拜左卫大将军。716年,因避玄宗生母昭成窦皇后之讳,李成器改名为李宪,晋封为宁王。733年,迁升为太尉。李宪是唐王朝少有的善会做人、做事之皇家后裔,平时他恭谦小心,既不结党营私,又不干议时政,因此赢得了唐玄宗的信任与倚重:有臣子送来 “仙药”的,玄宗立马分给大哥李宪一份, “今分此药,愿我们兄弟同保长寿,永无极限。”李宪过生日,玄宗必亲自到府庆贺、吃席。平时皇宫内收到四方进献珍贵礼品的,玄宗只要是觉得稀奇的,立马赐给李宪。
  741年11月,李宪病逝,享年63岁。玄宗闻报后号啕痛哭,“上闻之,号叫失声,左右皆掩涕。”第二天,玄宗下诏,追谥李宪为 “让皇帝”, “能以位让,为吴太伯,存则用成其节,殁则当表其贤,非常之称,旌德斯在。”李宪长子汝阳郡王李上表恳辞,陈述父亲之意,谦退不敢当帝号。玄宗不许。册封之日,内府出御衣一套,令右监门大将军高力士送玄宗亲笔手书放在灵座之前。其书曰:“隆基白:一代兄弟,一朝存殁,家人之礼,是用申情,兴言感思,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莫俦,尝号五王,同开邸第。远自童幼,洎乎长成。出则同游,学则同业,事均形影,无不相随。” “大哥嫡长,合当储贰,以功见让,爰在薄躬。” “十数年间,棣华凋落,谓之手足,唯有大哥。”言辞切切,兄弟情深,可见一斑!同时,玄宗下诏命令有司以皇帝之礼安葬成器,称其墓曰 “惠陵”,在今陕西蒲城境内。李宪 (成器)谦让帝位于有功之弟,博得了后人的高度赞誉。清人何亮基在 《游惠陵》诗中写道: “宫中喋血千秋恨,何如人间作让皇。”一争一让,胸襟立显。钱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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