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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喜欢“偷听”

《山东工人报》(2023年12月18日 第A4版)

  著名画家丰子恺特别喜欢 “偷听”批评意见,他在 《画师日记》中写道:“赞美的画不足道,批评的话才可贵。”
  在浙江大学任教时,丰子恺一次带着女儿去烟雨楼游玩,小憩时,无意听到邻座有几位游客提到自己的名字,女儿听见后正要告诉他,他赶紧向女儿摆摆手,示意不要作声,而丰子恺自己却急忙坐到游客背后, “偷听”他们的议论。其中有个游客说:“丰子恺画的人真怪,有的没有五官,有的脸上只有两条横线。这难道算是时髦吗?”其实这是丰子恺受日本画家竹如梦二的影响,叫做 “有意无笔”或 “意到笔不到”,这样可以更含蓄和耐人寻味,也更给人以遐想的余地。虽然如此,丰子恺还是吸取了那位游客的意见,从此在人物的刻画上下了更多功夫,尤其注意通过生动的五官来表达没有五官的面部神情。
  1940年,为躲避战乱,丰子恺带着家人流浪到贵州遵义,寄居在郊外一座庄院里。一天晚上,丰子恺和女儿田野散步,走累了坐在一条石凳上休息。不一会儿几个路人过来也在石凳上后下来,一个人指着庄院说: “你们知道吗?丰子恺就住在这个庄院里。”接着便议论起了丰子恺的画。丰子恺听见后立即将头靠在膝盖上假装打瞌睡,深怕被他们认出来后而听不到心里话。那几个人说了不少赞美的话,唯独有个中年男子却说了不同意见: “我觉得丰子恺画的背景比较单调,往往几幅画背景都差不多。他最近在报上发表的几幅画,人物穿的是内地服装,背景却是江南的。看来他画惯了江南的山水,内地的山水一时还画不像。”待几个人离开后,丰子恺赶紧回到家,将 “偷听”来的批评意见认真记在了 《画师日记》上。
  打那以后,丰子恺就经常到郊外去写生,一次跑到离家很远的金鼎山上,在寺院里寄宿了十几天,每天早出晚归,仔细观察当地的山行水色,然后一一收入画册,并在后来画出了 《青山个个伸头看,看我庵中吃苦茶》、 《蜀江水碧蜀山青》、 《蜀道难》等一大批气势磅礴的经典之作,这便是他通过 “偷听”批评意见并通过实地观察和大量写生所得到的艺术概括。如他所说: “画家倘能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付更可爱的、更有价值的、更伟大的对象而创作绘画,我想他就可以在生气蓬勃的生活中,发现更多的画材,而作出更美的绘画。”张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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