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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粽子香

《山东工人报》(2024年06月12日 第A4版)


  □孙瑞
  端午情浓,粽子飘香。
  端午节前,朋友送来一包粽子,用红、黄、绿、白四种不同颜色的线裹着,是黄米大枣、豆沙、葡萄干、花生四种。回家用微波炉加热后,碧绿的粽叶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剥开粽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大快朵颐咬一口,回味无穷。
  我国吃粽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时代,晋朝周处的 《风土记》里记载了粽子的做法。如今,端午节吃粽子吃的是一种回忆,一种感觉,一种情怀。
  我家住在五龙河下游的丁字湾畔。记得过去,每逢小满过后,母亲就到五龙河边打芦苇叶,能让家人饕餮一年一次的粽子大餐。
  那时候,粽子不同于现在的种类繁多,没有其它辅料,单一的大黄米或者少放几颗花生米。黄米就是黍米,油性大、粘度高,用它包粽子是上上之选。只是黍米属低产作物,种植又不多,数量极少,平日里基本上吃不到,只等留着端午节包粽子。
  母亲将洗好的大黄米、粽叶、花生米、大豆,还有细绳放在簸箕里,粽叶在她的手里就像叠纸一样,瞬间一个小漏斗便出现在她的手掌心。接下来,她便用勺子将黄澄澄的米灌进去,然后用筷子将其上下戳匀,再将花生米、大豆放进去,然后再加上一些米覆盖在上面。最后一步便是用稻草将其缠绕,打成一个结。就这样一个棱角分明的三角粽子,便完美地呈现在了眼前。整套动作连贯流畅,如行云流水。
  粽子角最好用大枣、栗子点缀,因当时家里没有,便只能用花生米、黄豆代替。在一旁观看的妹妹看着母亲包粽子很简单,就伸手学着包起来,可是粽叶在她手里总是俏皮地或弯或弹,总是围不好角度,也裹不住米,包得不严实,米粒沾的手心手背都是。
  粽子包好后,接下来就是煮的过程了。母亲把粽子顺着锅码了一圈又一圈,齐齐整整却又幻化出花样来。然后添足了水,拿一个箅子放在锅里,上面再放一盆清水,所有的粽子都被这盆水压在下面。
  母亲坐在锅台前,攥一把玉米秸点燃,忽闪忽闪的火苗塞进锅头里,微微吹口气,一缕青烟溢出。借着火势,灶堂里火苗舔着锅底越烧越旺,锅里的水沿着锅边翻滚起来。差不多2个小时以后,粽叶的清香便弥漫在整个屋里。
  大葱蘸酱,粽子蘸糖,是最佳搭档。我赶忙跑到供销社买了包红糖。回来的时候,屋里热汽腾腾的,粽子已经出锅,有一股淡淡的芦苇叶的清香扑鼻而来。米粒团结友爱地紧紧凝聚在一起,黏黏的,黄黄的,香香的。
  粽子一出锅很烫手,令人迫不及待地想一品其味道。终于等到粽子凉了,再把粽叶一层一层揭开,露出金灿灿的米粒时,真是诱人极了。大黄米粽子吃起来甜而不腻,很有嚼劲,甘甜的气味中散发着扑鼻的清香。
  蘸着红糖、白糖吃,能让你吃倒了鼻子。小孩子胃口好,更喜欢吃凉粽。凉粽香滑爽口,剥皮也不粘手,别有一番风味,吃着还痛快。鸡蛋在粽子锅里煮,拨开皮,蛋白像茶叶蛋一样是棕褐色,味道独特,回味无穷。
  如今市场上的粽子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绿豆、五花肉、豆沙、八宝、火腿、冬菇、蛋黄等多种馅应有尽有。而在我心中,在诸多品种的粽子里,辈份最大、资格最老的当首推胶东黄米粽子。选用黄黏米包裹的粽子黏糯,再夹杂以红枣等,风味独特,食用时可根据习惯,佐以白糖或红糖,增加甜味。
  一缕粽香囊括了历史文化的变迁,见证了从古代到现代的传承。如今的粽子,已经不是一种食品,而是一种文化,一种怀念,一种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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