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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谈古代的举报箱

《山东工人报》(2024年09月09日 第A4版)


  □钱国宏
  近年来,随着法制的进一步健全,举报制度越来越受到重视,举报箱作为一种重要的载体或工具,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翻阅典籍,中国古代的举报箱走过了相当漫长的发展历程。从这个历程中,庶可窥见中国法制不断健全的过程。
  尧舜诽谤木。中国的举报制度最早可上溯到尧舜之时。据《史记·孝文纪》记载,5000多年前的尧舜时代,人们在交通要道上埋设木柱,作为路标。由于路标比较“显眼”,于是人们就用路标来刻写意见,向执政者进言或表达诉求,“政有缺失,民得书于木”。当政者为了广开言路,索性在皇宫大殿门前立了块木牌,谓之“诽谤木”——老百姓对国家大事有啥建议,都可以写在木牌上,以供“决策层”参阅。不过,那时的“诽谤”与现在的诽谤含义不同,是“责过失、论是非”的意思,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面对面的“阳光进谏”。
  战国蔽竹。公元前403年,李悝出任魏国国相。为了稳定社会秩序,举奸揭凶、惩治污吏,他建立了举报制度,在僻巷设置了举报箱——“蔽竹”。“蔽竹”是一种圆形的筒状瓦器或竹器,长约尺许,上方有一个大约3寸见方的小口,检举人可以从上方的小口,塞入写有举报内容的竹简。之所以将“蔽竹”置于僻巷,目的是为了保护举报人,避免受到打击报复。
  晋代表木。到了晋代,“诽谤木”摇身一变,改称“表木”或“交午木”。所谓“表木”,就是在柱子上面安装一块横板,用来记事。谁想举报某官员的话,半夜没人时候搭把梯子,把内容刻到表木上的横板上。保护举报人的功能进一步增强。晋崔豹《占今注·问答解义》:“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答曰:‘今之华表木也。以横木交柱头,状若花也。形似桔槔,大路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涑也。亦以表识衢路也。秦乃除之,汉始复修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木。’”
  南朝谤木函。南朝时,梁武帝萧衍觉得举报人爬梯子刻字不太方便,便在诽谤木的旁边装了一个木匣,称做“谤木函”。老百姓的举报信、意见书均可以投进去,再交由专人处理并上报。这种木匣子的设置与功用,与现在的意见箱、举报箱基本相同了。
  唐代铜匦。唐朝武则天时,创制了一种叫“铜匦”的举报箱。据《旧唐书》记载,“天后垂拱二年(686年),在京都长安置匦以达冤滞。其制,一房四面,各以方色,东曰延恩,西曰申冤,南曰招谏,北曰通玄。所以申天下之冤滞,达万人之情状。盖古善旌、诽谤木之意也。”《新唐书》的记载则更加详备,铜匦是方形,有四面,分别是青、丹、白、黑四色,分设在宫廷东、西、南、北四个对称的方位,以取“四德卫央”之意。据《资治通鉴》记载,“其别共为一室,中有四隔,上各有窍,以受表疏,可人不可出”。这正合了武则天 “欲大诛杀以威之,盛开告密之门”的心理。她又下令 “有告密者,臣下不得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使诣行在、虽农夫樵人,皆得召见,廪于客馆,所言或称旨,则不次除官,无实者不问。”哪个老百姓想要告密,就去找当地的地方长官,地方官员不得过问告密内容,只需要给告密者安排马匹和五品官的待遇,安安全全送到都城洛阳去见武则天,当面告密。为了管理这个举报箱,武则天还专门组建了一个机构——“匦使院”。按照唐朝的法律,如果发现谋反、大逆不道的罪行而隐瞒不报的话,轻者流放,重者可处死刑。对于盗窃、杀人这些普通罪行不举报,或者不举报邻里的犯罪行为,上司不举报下属的罪行等,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可以说,武则天执政时代,是中国古代举报箱发展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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